韓宗敏瞧了,這給的不是好了很多,而是有些不便長途運輸的如今都能送了,還有根據家里的情況,送貼心的東西來。像是這一味一味的藥材,都是適癥狀的。
“藥材都是完整的且是上了年份,炮制的極好的藥材。家里存的黃精只有二十年份的了,這百年的,實屬難得。”楊氏說著就又低聲道,“只是不止敢不敢用”
怕什么想多了,“朝廷不會叫自己死的安心的用吧。”
好
于是,便用了宮里的太醫,一直帶著西南在家里養著的大夫,一起給瞧的,方子商量著擬定的。幾個大夫不假他人之后,親自給藥材切片,配藥,熬藥,盛放在銀碗里,楊氏親手端了,送到韓宗敏手里的。
病去如抽絲,確實是好的慢了一些。
不過隨著年關的將近,身子真的是一日好似一日了。不咳嗽了,整晚安枕不說,連夜里起夜的毛病都好了。飯食按時吃,特別有胃口。一天三頓,還能帶上宵夜。
所以,趕在年前回來祭祖的韓宗道見到的大兄紅光滿面,人看上去精神昂揚,說話的聲音還是不大,但卻當真是中氣十足。
不是說族叔去了,大兄悲傷過度,病了嗎
這是養好
養好了就好哥倆客套的說話,很親熱。一點也看不出來大兄對不做世子有什么不滿。
祭祖了,也是大事。家里好些年沒這么團圓過了。
雖韓冒允去世了,不好過分的喧鬧,但是一起喝點素酒還是能的。
兄弟三個,韓嗣源和韓成頌執壺,老王爺不在,祭祖完又回皇陵,老哥倆過年去了。
挺好的日子,女眷也不去打攪。
酒菜擺好了,韓嗣源就敬酒,先從韓宗敏敬起,說了許多親近的話。
韓宗敏一一都接了,大有我家有麒麟兒心懷大慰的樣子。
接下來得韓成頌敬酒了,又是三個。
侄兒敬酒之后,兩個弟弟一人有三杯。
這就十二杯酒了。
緊跟著韓宗敬又說“這個事我這弟弟的慚愧的很,都不好見大兄。借著這個機會,容弟弟給您陪個罪”說著,起身就跪下了。
兄弟們之間你謙我讓的,韓嗣源將酒壺遞下去,已經換了四次酒壺了。
一壺酒三兩重,這可不少了。
今兒這酒是燒酒,二鍋的燒酒,是太祖早年自己燒造的。這玩意三兩下肚就有了醉意了。
這都一斤多的量了,基本全被這老哥仨喝了。
第四壺喝完了,他將空酒壺遞下去,低聲吩咐道“換成清水。不能再給喝了。”
韓宗道幾乎不往醉的喝,今兒也確實是喝了不少了,便也道“今兒喝好了,咱們兄弟聚在一起了,想什么時候喝,便能什么時候喝”
韓宗敬忙道“聽二兄的咱都聽二兄的。”
這話才落下,就見韓宗敏啪的一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杯碟跳了跳,然后就見他瞪著眼睛,指著韓宗道“對都聽你二兄的你二兄是誰呀那是太祖養子,打小養在太祖膝下,是準備給長公主做駙馬繼承天下的聽你二兄的還能有錯”
這話一出,都愣住了。
說的這是什么呀哪輩子的陳芝麻爛谷子了
韓宗敬就說,“大兄呀,您是家中嫡長子,太祖再如何,是不會選了長子帶走的,那只能是二兄了呀”
“為何只能是你二兄,難道你不成你與林家玉郎年紀相仿,林家玉郎成,你為何不成”韓宗敏呵呵笑著,拍了拍韓宗敬的肩膀,“說到底,父親還是更疼老二更偏著老二。”
韓宗道的嘴角緊緊的抿起了。
韓宗敬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又繼續勸韓宗敏“大兄,您不能去,那依照長幼,自然該二兄。我與林三我倆年歲雖然相仿,但他在林家行二,也是次子嘛咱別鬧,這都哪一年的事了您這是喝多了,走歇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