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個老鴇子長的真不算是多美的美人,可只要一笑,只要那一動,渾身都像是帶著妖氣一般。是個很妖媚的女人。
就見她聽話的換了個坐姿,可瞧著還是別扭。她不看青芽,也不看桐桐,只看韓嗣源“喲世子爺,您又要問話呀問什么呀該說的奴可都說了要不,您將奴的衣衫解開,胸膛劃開,將奴的心拿出來,您瞧瞧。”
這神態,這說話曖昧的語調,叫韓嗣源瞬間紅了臉“好好說話。”
“哎呀”這女人咯咯一笑,“上次瞧世子爺是個雛兒,這次瞧世子爺怎么還是個雛兒”
韓嗣源蹭的站起身來,甩了門直接出去了。
桐桐就看著她在那里笑,看的她再笑不下去了,這女人才輕咳一聲,乖乖的坐好了。
“姓名”
“就說瞧著您眼熟呢這可不是儲妃嘛您看,奴這好卑賤之人,竟是勞您審問。奴給您見禮了”
“姓名”
“奴哪有什么姓名”“姓名”
“孟十娘。”
“年齡”
“四十一。”
“籍貫”
“邢州龍崗。”
邢州龍崗這個地名有些熟悉呀。桐桐皺眉看她“邢州龍崗,姓孟。孟知祥是你什么人”
孟十娘一下子便抬起頭來,那一瞬身上的妖媚之氣也蕩然無存。可只那么一瞬,緊跟著她就笑了,“孟知祥奴可不曾聽過。”
孟知祥在歷史上是后蜀的開國皇帝,他的兒子是孟昶,孟昶有個妃嬪是花蕊夫人。
當然了,孟家必是被太祖從根上給斬殺了,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孟昶了。
孟家的女眷,該是都活著呢。
這孟十娘的年紀,該是孟家的女眷吧。
桐桐嘆了一聲“孟知祥被殺的時候,你多大了十多歲了,該是出嫁了才對。”
“儲妃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那些是是非非,我不去辯。咱們之間,橫亙的東西,不是講道理能講清楚的。你占理也罷,我占理也罷,你在意的人都作古了,你恨著的人也作古了。你要恨,那就繼續恨著吧可叫我不明白的是,若是想復仇,為何去出賣自己的身子呢太祖是殺了他覺得該殺的人,但卻該是不曾殺了婦孺才對。他給你們活路了叫你們活著,就不怕你們去報仇。去宮里,做個婢女,做個嬤嬤,做個叫人太祖以及她的后人信任的人,然后在他們不防備的時候,直接給一刀,仇不是就報了嗎流落風塵,一生飄零孤苦,這筆賬,你若是記在太祖身上,那當真是有些冤的。”
孟十娘眼瞼顫動,卻閉口不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