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綏看著完好的鎖子,他拿去給昭王“王爺,您請看。”
大門被火燒了,鐵鎖鏈連帶鎖完好無損。
“人沒進去”
鄧綏指了指散落的磚瓦,“頂上曬糧食,留有小孔,有碗口那么大是為了燒完糧食直接掃進去。糧食入倉基本都是如此。這小孔平時有專用蓋子堵這,加蓋之后,不露一絲雨水下去”
你的意思是,人在頂上,借著糧食入倉的時候混進去了硫石粉末,或許還有別的。而后在藏身在此,點一把火扔進去。
“是”鄧綏道“這樣的建筑,只有此法可行。”
“可要是如此,這人便逃不脫,必死無疑。”大皇子就道,“叫人再看,看磚石下可有死尸。”
這一找還真就找到了。
早已然是面目全非,可根據身上的特征,熟悉的人是能辨別出,此人還真是義倉的人,是后廚打雜的幫閑。
一個糧倉找到了死尸,其他三個糧倉緊跟著都找到了。
查這四個人,發現這四個人有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都是孤兒都曾在慈幼院被撫養,后來大了能干活了,就被人雇傭了去。這些也都是跟他們熟悉的人偶爾從他們嘴里得知的。其他的,便一無所知。
鄧綏站在四爺面前,將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此案看起來跟田廣帛是有些瓜葛的。這四個人該都是田廣帛這些年養的孤兒,田廣帛出事了,判了斬監候,這四個人像是為主報仇。這么假設,是合理的。”說著就一頓,“可臣尚有不解之處。”
桐桐在屏風后面心里也不解的很。這像是火藥的用法,在高宗的時候還沒見用那時候所謂的伏火礬法,主要是用在煉丹上。
嘛,對吧重點在于黑。
但其實孫思邈孫師傅,用的是炭化的皂角和硝石硫磺。不過,很多人沒重視炭火皂角這個細節,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硝石和硫磺配比了之后,還沒發現用炭。用的是什么呢是一種藥材,叫馬兜鈴。
這三者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合,爆炸力度沒那么大。
不過到了后來,民間發展到哪一步了
黃巢起事的時候用過類似的火器,可見民間還是有人在用的。
而今竟然能使得義倉的頂蓋給炸飛,雖沒產生很大的振動波,但這也了不得了。
有心想問吧,也不好打斷對方。
就聽鄧綏繼續道“臣覺得奇怪的是,其一,此人這么做若是為了復仇,那并沒有達到復仇的目睹。損毀了義倉,是損失。可除了他自己,并未曾造成什么傷亡。臣其實后怕,這若是在戲樓或是在其他什么地方炸了,這得死多少人。這么一想,就越發覺得,復仇之說,有待商榷。”
說著,明顯的頓了一下,這才又道“其二,這若是復仇之說優待商榷,那敢問,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糧食被百姓哄搶了,給朝廷制造事端”
四個義倉是不少,但還不足以叫朝廷如何的難。畢竟,糧食還是去了百姓家里了,不是真的燒沒了。
朝廷若是真像收回來,也是收的回來的。
鄧綏就道“也或許是這四個人見識不夠,他們以為會重創,這也只是他們以為的。”
四爺沉吟了片刻,說鄧綏,“繼續查這四個人,看看他們近期跟誰接觸過,或是是都去過什么地方。”
是
鄧綏下去了,利索的辦事去了。
桐桐這才從屏風后走出來,“鄧綏想的是對的,這事確實蹊蹺。”
四爺看她“憋不住了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