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有呀去聽戲的時候可聽說了,有那黑心的見了人家長的好看的小女郎,就擄劫了去,說是專給做官的人家送的”老太太可太生氣了,“這不是混賬嘛我就知道,太祖不叫納妾的事大家都不認,面上不敢,可背后呢弄些個唱曲的唱戲的真真是可恨的很他們若是不收,那想巴結他們的人弄這個也沒用,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克用可耐心的跟老太太解釋,“您想啊,知府并未稟報,想來,亦是沒有接到報案。沒有報案,那自然都是以訛傳訛的。知府是米先生的兒子,他小時候您是見過他的。”
哦那個小呆板呀他就能當個太平官。
哄好了老太太,林克用叫林寬“出去打聽打聽,看這傳言都是怎么傳的”桐桐和小五兩個人嘀嘀咕咕的,鬧的什么鬼。
這一打聽可好了,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東城有一挑著擔子買豆腐的人家的女兒,八九歲的大小,生的跟那嫩豆腐似得,白生生的,水汪汪的,先是醉春樓的老鴇子瞧見了要買,結果人家爹娘疼閨女,不肯賣。誰知道隔了兩天,好好的孩子跟著爹娘的攤子走,誰知道就賣了一塊豆腐的工夫,不見了。說是有人眼看著被人給塞到一輛馬車上,帶走了。
又說是西城一個富戶,郊縣里有數百畝的莊子,日子過的極好。那家的女郎嬌養的厲害,十指不沾陽春水,才九歲大,出門帶著丫頭去巷子口的小寺廟上香,結果丫頭回來了,家里的女郎卻回來了。言說,女郎被馬車給帶走了,趕車的都綾羅綢緞的。
林寬擺著手指舉例子,一口氣說了十來個,聽著可詳細了。
可這些流言繪聲繪色的,這要不是知道是自家閨女在后面出主意,他都差點信了。
謊話編的順溜的很,再加上大家的演繹,越發像是真的了。
林寬低聲道“現在百姓們家里大戶人家的馬車躲著走,凡是官員出門,一個個為避之如虎。”
林克用摸了摸下巴,這主意好似有點損呀。這是硬生生的把這么多人拉下水
敢問有幾個官員不要官聲呀官聲的好壞,也是官員考核的一個極為重要的標準。你可以碌碌無為,可以名聲不顯,但你一定不希望御史出去一打聽,百姓就說,沒聽過,想來天下的烏鴉該是一般黑的。
就說冤枉不冤枉。
林寬輕咳一聲,“米大人怕是有些懸了。”
林克用擺手,“他不冤枉。老太太說的沒錯,他就能當一太平官可京城這地界,最難的便是太平。”
這不外面流言一起,不盡御史們聞風而動,質疑京城治安。
便是內閣和樞密院,也都在大朝之上,彈劾米青云。
米青云能冤枉死“一,府衙所接的案子中,無一是小女娘或是女娘失蹤案。一,臣著人搜集了所有的坊間流言,可流言看似詳盡,但在挨家挨戶走訪之后,卻發現當真無一家有女娘丟失。三,臣已經叫人察查流言的起因,不日必有結果。”
處置的看似得當,可其實呢不能終止流言,不能消弭流言的消極影響,他米青云便是說出大天去,你這官做的也不合格。
文昭帝就問說,“米知府接下來打算怎么處置”
“繼續追查流言的起因,找出幕后之人,詳查此等傳出此等流言的目的。”
程翰程大人皺眉,提點道“若真無案子,那便是有別有用心之人,帶著別樣的目的。查,當然是該查的。那么敢問,除了查之外呢,流言這般肆虐,又當如何呢若是天之內,能查出幕后之人,能找到他們這么做的原因,這也到倒是罷了。可若是天之內不能查到呢任由流言這般下去科舉便在七日之后,天下的讀書人齊聚,米大人,得給天下一個交代。”
米青云看了文昭帝一眼,而后跪下,“圣上,此事臣有下情要報。”
文昭帝眉頭動了動,手往起抬了抬,“起來說有事便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