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反對,“兒臣以為蕭大人所說之法,容易滋生地方官員巧立名目的貪污。或者對百姓而言,多出了許多攤派。這就是增加徭役”
大皇子就說“若不想增加徭役,便得有專門去做。不若征調流民,組織人手,專司此事”
四爺皺眉,歷史的軌道就是這樣,事就是這些事,解決的辦法就那么些。
就比如北宋的廂軍制度,其根源不也如此北宋對此的法子,也一樣是把流民征調起來,充入廂軍,修路架橋,水陸運輸,牧馬屯田,都是廂軍的職責。
可宋亡,歸咎為三點冗兵、冗官、冗費。
廂軍在其中就占極大的比重。
這世上從來不缺乏聰明人,大宋施行之初,亦是覺得這法子能解決當時的困難。因此,大皇子和二皇子提出的,都是合理的。
不僅是合理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合理的。
可這個事真要這么去辦,無異于走了老路,饒了一個大圈子。
所以,當然不能這么去辦。
可作為東宮,偏去反對一個大家都會認為操作性很強的建議,為什么
一心為公還是非要把其他皇子給壓下去
文昭帝看見四郎一語不發,就知道他對此有保留意見。他就說,“這么著,這事是大事,各位回去之后,深思熟慮一翻,而后上了折子來,再議。”
挺好的
大家都參政了。各有各的看法
二皇子身邊選了一個叫劉詞的人,在身邊作為陪讀陪練,也能作為幕僚用。
這會子一聽這個事,劉詞就說,“臣以為昭王所言,很有道理,但卻不完善。流民征調起來了,然后呢他們是什么身份呢修完路后各自散去,那流民也未必那么好聚。”
嗯是這個道理二皇子將腰帶解了,散著衣服坐在榻上,抬手拿了杯子慣了茶,“得叫人瞧見利益瞧得見前程。不能只征調,無安排,如此,對流民而言,更像是征苦力。叫人干苦力,卻什么都不許給人家,那誰能實心任事”
劉詞這才道“軍中向來也分類詳細。有騎兵,有步兵,有火夫不若將流民編入軍中。他們自然無法與上陣殺敵的將士相比,可劃分為其他兵種”
二皇子蹭的一下站起來,“若是如此,形成新的藩鎮該當如何”
“一不配給兵器,二不配給戰馬,何來藩鎮”
二皇子在屋里踱步,“來,咱們商議商議,擬定折子。”
四爺回了東宮,先問桐桐“小五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桐桐恍然“你是說吏”
四爺點頭,“可提升吏的地位,吏可拿朝廷俸祿,將這部分人簡拔起來,路該怎么修,該怎么叫當地的百姓自覺的去維護過境的官道,他們比那些官老爺好用。”可這事朝中必定反對聲極大。桐桐就說,“用小五這個事為極其,借力打力”
對不能叫人覺得,跟大皇子和二皇子政見不合。便是真不合,也不是現在鬧起來。得找到一個點,叫他們覺得哪怕是反對了,也不是因為反對而反對。
于是,桐桐叫青芽“打聽五公主去,看她忙到哪一步了。”
小五以伍小妹的女差役的身份,花錢買通了知府衙門的師爺,才能將調查的情況擺在了知府大人的面前,“這是慈幼院這些年買賣人口,虐待嬰孩,克扣口糧的證據”
知府連看都沒看,直接起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