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回頭,而后搖頭,“誰還不能留一手呀自己的路自己走。”
小五抬手就將手里的花朝桐桐扔過去,桐桐伸手一接,接住了,順手簪在頭上,朝她得意的一瞥,“這花簪在我頭上是不是格外好看”
譏諷誰丑呢小五蹭的一下起身,就要追。
桐桐哈哈笑著離開了,小五在里面還能聽見那得意的笑聲。她沒追,而是看著那一盆長的極為旺盛的月月紅,再看看臺階下的花圃里開了的一叢蝴蝶蘭。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月月紅花枝上的刺,然后嘶的一聲,將手指含在嘴里慢慢的吸允。她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嘆了一口氣“我不如她多矣。”
說完,就看不遠處的婢女,招手叫她過來。
“女君。”
小五看她,“自此后一更名為青刺。”
青刺
青刺點頭,“奴婢青刺,聽女君吩咐。”
“帶上銀錢,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朝廷的哪些衙門還在招收女吏。”
女吏“主子要安排誰去”
“我”
青刺睜大眼睛,“女君”她蹭的一下跪下了,“女君,萬萬不可”
去吧小五看著眼前的月月紅,順手折了一枝,拿了匕首削了一下,順手就插在園子里濕潤的泥土里了,“有些花木難栽活,可月月紅不是的插進去,給點水就生根了。自己生根,一點一點長起來,而后開出來的花才最艷麗。去吧,給我找個可以扎根的地方。”
青刺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匆匆的去了。
皇后將芍藥插瓶,而后端詳了一翻,才問說,“又打發人出宮了”
是
“做什么去的”
“打聽哪里還召女吏。”
皇后便笑了,而后緩緩的點頭,“知道了,不用管了。”
等人下去了,她才伸開手,手心都汗濕了。
桐桐的處置很好,以寬,以正,以明處事,有這般的格局和心胸,如此儲妃,幸矣。
而文昭帝并不知道四郎跟安南王說了什么,不過是四郎才回來,城外就叫送了信來,只兩個字難得。
什么難得呢此儲君難得。
文昭帝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寫了個條子,叫人送到了禮部,催問冊儲君的大典籌備的怎么樣了。
晚上回頭,皇后才低聲跟文昭帝學桐桐進宮的事,“蕭氏不肯用膳,桐桐去了以后,勸了幾句,不知道怎么說的,在內室也不得而知,不過是自桐桐走了,蕭氏又好好用膳了。不作了也不鬧了跟高氏說的很好,說了許多安撫的話。而后又跟小五在院子里說了半晌”
說著,就看了身邊的婢女一眼。
這婢女便學了,把兩人都說了什么,學了一遍。
文昭帝聽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后輕輕的拍在皇后的手上,重重的攥住了,“只有如此,舅父的意志才能執行下去。也只有如此大陳才有希望。”
“是”皇后就笑,“小五還是聽勸的一時想差了無礙,孩子嘛不犯錯就不叫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