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這倒是叫桐桐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她只得道“回頭我會跟四郎說的皇伯父期望如此之高,他怕是要誠惶誠恐的。”
皇后搖頭,“那是他跟你皇伯父要談的事。我是擔心你。”
桐桐不解,“母后擔心我什么”
“皇后的位子沒你想的那么好做”皇后看著手里的花,“就如同手里這朵牡丹,風來了,得不搖不擺;雨來了,得摘了花瓣出來,給別人遮風擋雨。等風雨過去,你得小心的將缺了花瓣的地方偷偷隱藏起來,叫人看著,皇后還是那朵富麗堂皇的牡丹。”
桐桐就笑,“有您這朵牡丹在,我不怕您和皇伯父的壽數且長著呢,有您在我上面遮風擋雨,我怕什么”
皇后搖頭,看著這孩子,卻沒再說其他。
玩了半日,等送桐桐走了之后,皇后站在宮里,目送桐桐很久很久。
郭道生低聲道“娘娘,郡主以后會常住東宮,相伴的日子在后頭呢。”
皇后不是看這個,是覺得有些不忍。將一個自由自在的孩子,關在東宮,過板板正正的日子,有些心疼罷了。
林克用還在做最后的掙扎“這婚事再不想想了許是除了四郎,還有更好的少年”
“天下的太子只一個,想來找不到第二個能做太子的少年了,換不了了。”
話不是這么說的
桐桐就嘟嘴,“那您當初干嘛不攔著”
林克用難得的嚴肅了表情,“兒啊,為父私心里,也想將太祖打下的江山,交托到一個能繼承太祖意志的人手里。”
桐桐就納悶,“爹爹何以覺得四郎便是這個人呢”
林克用看著桐桐便笑了,“不僅四郎是這般之人,我兒亦是這般之人。”
桐桐心里一跳,還想著,莫不是林克用看出了什么。
林克用卻說,“每次談及太祖,你和四郎的神情都跟別人都不一樣。每次談及太祖定下的規矩,也只你和四郎眼里的神情叫人知道,你們有多認同。你看似散漫隨意,但其骨子里卻倔強執拗;你淡看世事,可其實將有些東西看的極重;你口口聲聲不理朝堂事,但為父知道,看天時,查雨量,你從來就沒間斷過。”
不是,我看那些東西,不是那個意思。
“可你憂心了,發自內心的憂心了。”林克用看著她,“下雪了,雪大了,要遭災了。你連著茹素多日,為何”“我”
林克用看著桐桐,“我兒胸藏天下,悲憫眾生。我兒待人以寬,有情有義。那么,我兒看重的四郎,一定心底有一塊地方是軟的。為父常憂心,一憂這天下傳承;二憂德高者卻屈居人下。”
桐桐被說的,放下手中的針線,看著林克用,“爹爹,我其實是更憂心你。”
憂心為父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