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郎還年輕,還有時間”
文昭帝搖頭,“三歲看老,骨子里的東西,有些能變,有些是變不了的。奈何”
韓宗道靠在邊上好半晌,才接話道“現在多少要緊的事要處理,非此時來談此事嗎”林克用點頭,“是啊皇兄,此事不能急。”
“錯了,此時很急。”文昭帝轉著手里的酒杯,“若是依從了閣臣和大郎的建議,其結果是什么呢朝廷跟那些老臣妥協之后,再與之聯姻,其結果呢必然是這些老臣自以為有分量,站在皇子皇女身后一旦這么摻和,奪嫡之爭、鬩墻之禍便起了。冊立儲君,最大的風險不也是奪嫡之爭,鬩墻之禍。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我為什么不借機冊封儲君況且,儲君冊封之后,太子須得確立自己的地位”說著,他便以手為刀,朝下揮去,“順勢而為,眼下的難瞬間可解。”
韓宗道就說,“那萬一四郎為儲的第一刀沒砍好呢”
文昭帝看林克用,林克用不說話了。他就說,“二弟呀,你跟四郎接觸的時間少,接觸的多了你就知道,他看準了才會砍的火候不到的時候,他比誰都穩當。”
韓宗道就看林克用,林克用垂下眼瞼,而后說“在西北時,我家大兄就曾對此憂心忡忡”
文昭帝拿出當初從西北發回來的信,遞給韓宗道“不謀一時,安能謀萬世這話放在當下這個境況,難道不合適”
韓宗道反復的看,看完之后,緩緩的放下了,“若是如此,跟幾位皇子可怎么說”
是啊跟皇子們怎么說
又到了月考例考的日子了,桐桐都想請假。只要在京城,一到月中就得考試。不是怕考試,就是單純的不想考試。
真不想去的,但想想,還是得去瞧瞧皇后。那就去吧
在宮門口遇上韓嗣源,他頭發亂糟糟的,桐桐就問說,“你干嘛去了”
韓嗣源跳上馬車,將爐子挪到身邊,“貪墨案,牢里關的都是刑部、大理寺輪番的提人審案,我這忙都忙死了。叫人去請假,皇伯父不許,非叫去考試。這么多大事呢,怎么還考個沒完了必是上書房的先生又上折子了。”
桐桐覺得也是,估計是被煩的不行了,擺個態度叫先生們看的。她就說,“等大婚之后,生許多孩子來”
胡扯“怎么胡扯了你臉紅什么大雪封山,沒法去看四娘,是不是還挺想人家的”
再敢瞎說
馬車直接往宮里去,侍衛們聽到里面的打鬧聲都不由的會心一笑。
桐桐跳下馬車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笑意。
結果一進上書房,就看見趙德豐和趙德廣趙德毅兩兄弟了。
韓嗣源還說“嘿這回這考試怎么這么齊全呀”
趙德廣拱手,“不知,圣上特意打發人叫了。”
桐桐拉著四爺就往里面跑,“外面多冷呀,里面說話。”
里面四公主正跟六郎大眼瞪小眼,桐桐一瞧,趕緊道“錢師傅來了,要罰抄經書百遍,快些。”
然后都坐好了,這個嘀咕怎么又抄
那個抱怨錢師傅也是的,怎么這么愛告狀。
桐桐正偷笑呢,錢師傅真的來了,在外面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桐桐跟錢師傅對視一眼,然后乖乖的坐好了。
錢師傅進來,一人一卷試題“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