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大婚之前,那就是說,時間不會無休止的往下拖。
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就已經能進入倒計時了。
人走了,青芽帶著人給桐桐梳洗了,桐桐覺得蓋著毯子有些熱了,才問青芽“什么日子了”
快端午了。
都快端午了
鄭元娘跟劉四娘過來,在外面聽了一耳朵,進來就接話道“紅棗粽子,我記著呢。給右帥的紅棗粽子,我和四娘來包”
好
劉四娘給桐桐喂莓果,這才低聲道“曹五爺不許五夫人出院子了,只說從今往后都只能給在院子里呆著。五夫人鬧騰了幾次,還叫人給右帥送了消息”五夫人是右帥的親閨女。
右帥叫人來傳話了,“說要是悶的話,就做一做孩子穿的鞋子吧軍做坐不了,育幼堂的遺孤們穿的鞋襪總能做吧。叫三天做一雙鞋來,若是做不好,就送到庵堂去。五夫人再不鬧騰了。”
孟氏單純是蹦跶,是桀驁,看見人家弄到銀錢眼紅,但本身又沒干下什么事。就這么先叫圈著吧圈上幾年,兒女都婚嫁了,她的性子也就磨平了。
桐桐嗯了一聲,莓果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
跟這倆閑話,這才知道張家姐弟幾個事。
那三姐弟要回鄉了,但他們其他的堂兄弟卻不愿意走。
這也可以理解人家的父親是戰死的,張克敬和周氏對他們的影響有限。他們生在這里,長在這里,所有的人際關系都在這里。父親戰死了,他們有永業田。家里置辦的鋪子不用納稅他們上學是去育幼堂學的,到年紀了分差事。他們在銀州可以過的很好那又何必跑回去呢
只這三姐弟,帶著他們那一房幾個老實本分的下人要走了。
走了也好走了未必過的不是好日子。這邊府里的家資都叫帶走了,去的又是平原地帶太平的地方。一棟屋子,幾百畝良田,家有積蓄,帶幾個忠仆,本身又會些武藝功夫。日子會平淡,但也太平。
關于壽姑的事,不再有人提了。簡單的安葬了,只桃子披麻戴孝的哭了一場,就罷了主子也沒了,桃子哪邊也回不了了。她成了自由身,轉天就有人上門提親,她拎著隨身的衣物嫁了一戶有田有舍有鋪子的人家,過起了她的日子。
七房和壽姑住的屋子,被打掃之后,就都給鎖起來了。
曹娥和陶美芝盯著鎖起來的門,悵然了良久。
曹娥就說,“這就散了誰會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陶美芝靠在柱子上,“我有點怕回京城了皇家許是最情義的人家,許是最無情義的人家戲詞上怎么說的最是無情帝王家有時候想想,帝王家的人不是人嗎都是人那為何就最是無情呢不過五個字不能有私情他們不能有私情,情多了是羈絆。”
曹娥沒說話,怔怔的想著這句話。
陶美芝就說,“回了京城之后,肯定會分家的。咱們不能跟再跟著國公府一塊過日子了這么著也好沒國公府這么大的榮耀,可也沒那么大的危機了對吧”
對吧嗯對的
正說著呢,就聽到遠遠的傳來琴聲。
琴聲錚錚,從園子里傳來。
兩人順著琴聲尋去,遠遠的看見涼亭下,輕紗隨風飄,紗幔里,郡主靠在榻上,任由風吹散了頭發。榻邊,雍王坐在琴案邊,輕撫琴弦。
落日、晚霞、輕風、紗幔,榻上慵懶的少女,琴案邊端坐的少年,再和上這輕悠悠的琴音,此景入畫,當真是難描摹。
陶美芝用心傾聽,“我不懂樂理,可為何我覺得心里又軟又暖。”你心里又軟又暖,那說明彈琴的人心里又軟又暖。
林克勤靜靜的站在書房里聽著隨風送來的琴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但愿那位君王的心也是真的軟且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