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四娘跟鄭元娘在爐子邊煎藥,低聲問說,“這樣的人,殺了就殺了郡主何必自己動手,叫別人去殺便罷了何以這般慘烈”
鄭元娘心說,事情哪有那么簡單
大皇子嘆氣,是的這一刀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的。
郡主這一刀,為她自己能占幾成呢
說到底,這一刀是揮給天下人看的
其一,這便是皇家的郡主,有忠有孝,皇家不是在標榜,皇家是真的講忠孝節義。
其二,林家得給西北一個交代長久的住在林家的周氏是南唐余孽,家里又出了一個背叛的張克敬,緊跟著發現給林家生了郡主了宋氏為禍,林家有責任沒雖然以有心算無心,叫人防不勝防。可一旦出事了,誰管事誰擔責,這沒有什么好講的
西北在你林家的管轄之下,出了這等事,難道你林家不該給那些戰死之人一個交代其實,不管是張克敬,還是周氏,亦或者是宋氏的事,都可以私下處理。不用把罪名公之于眾。可若不公之于眾,就還會有百姓被愚弄。這就是為什么林克勤要明著處理張克敬的原因。林家教子無方,林家認
同理,出了這樣的事,還牽扯到天生教,又怎么能悄悄處理呢
這就是其三這樣的處理方式,轉瞬便可傳至西北,乃至于傳至天下。這就是叫西北百姓,叫天下百姓都看看,看看這教義之害,害之深矣
因為這個教,不僅那么多人被忽悠的上了戰場,更有做母親的能看著女兒去送死而這行為,又逼的女兒以同歸于盡的方式來除害。
敢問,天下誰家聽了這般的人倫慘劇不得警醒誰家還再敢叫家人去信那個邪惡的東西。
天下人心,是是非非難說清楚。但有一個根本的東西不會變,那便是倫常大理
當一個教義連人倫都拋棄了,那它就是這世上最惡毒的東西。
一個教是如此,推而廣之,之后,所有的人對其他冒出來的教都會心存警惕。因為這個東西的本質就這么被郡主以這樣的方式血淋淋的方式揭開了。
朝廷約束不了你們的信仰,官府約束不了你們的信仰,那就叫家人去約束,這才是最有效的約束方式。
若是這么一想,再去看桐桐的作為,這么做值得嗎
為了那兩萬枉死的冤魂,這么做,值得
為了如今還在信那個教義的百姓,這么做,值得
為了不叫更多的百姓被欺騙,這么做,更值得
而對于她自身而言,她在乎名聲和流言嗎不在乎只為她自己的,她才不會自傷呢。殺人的方式很多,叫宋氏悄無聲息的死,對桐桐而言,難嗎一點藥的事,誰都不會知道宋氏是怎么死的。
可桐桐沒用那樣的方式,為什么的呢為了那些死去的或是還活著的人的為了那些至親或者壓根就不認識的人的也搜為了解決朝廷和西北都面臨的隱患的。
二皇子急的團團轉,進去看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桐桐還是不醒。
他對著桐桐就罵“林三啊林三你蠢不蠢你的醫術在那里放著呢,下刀到什么分寸你不知道嗎你得多蠢的,才能真拿自己的命跟人家同歸于盡”
四爺沒言語,攥著桐桐的手又緊了緊。
外面依舊電閃雷鳴,可一滴雨都沒落下來。
四爺摸了摸桐桐的額頭,微微有些起熱,“藥藥端來。”
藥給灌下去了,熱好似下去了一些。
不大功夫,又起來了。
兇險,誰都知道這么著很兇險。
天慢慢亮了,桐桐的眼皮眨了眨,艱難的睜開了。外面的雷聲止住了,太陽跳出了地平面。
桐桐的眼神渙散,看見四爺了,嘴角還勾了一下,緊跟著就翕動了幾下,而后又迷糊了起來。
林克用急著問,“說了什么她說了什么”
四爺看著外面放亮的天色,嘆了一聲,這才道“她說,莫欺人莫欺天”
人心好欺,卻萬不能欺;天雖無眼,然公道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