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林克用往榻上一歪,捻了桌上的點心吃。
林克勤就問說“說吧,為何來的”
林克用也不瞞著,一五一十將京城的事都說了,“西北之事,迫在眉睫。所以,我來了。那王氏究竟當時是怎么入府的,大哥清楚。必是有人極力的促成此事了。”
林克勤皺眉,“你的意思是說,家里人有異心了。”
林克用將點心放下,直視兄長的眼睛,“那王氏是否是大哥的人,是否跟大哥有關。”
林克勤還沒說話呢,就聽林旺在外面道“世子爺,擺膳嗎”
擺膳吧。
林克勤直接起身了,等伺候用飯的人都下去了,林克用也坐在桌前了,林克勤夾了醬肉包子之后才道“跟我有關如何跟我無關又如何”
林克用就說,“不管跟您有關無關,這事我都當做跟您有關來處理我不信這西北有什么事是能瞞得過大兄的眼睛的。”
“瞞不過你大兄的眼睛”林克勤放下筷子,“都當跟我有關處理,這個話說的”他沉吟一瞬,這才道“老二呀,我是你的誰”
“兄長。”林克用用勺子慢慢喝湯,嘴上沒閑著回了一聲。
林克勤點頭,而后又問,“那你說,宮里那人是你的誰”
“兄長。”林克用依舊在慢慢的喝湯。
林克勤攤開兩只手來,“這個是兄長,那個也是兄長你此來,便是舍棄了你眼前這個兄長,偏著你那個兄長,可對”
林克用突然就覺得這湯有點噎人,他慢慢的放下勺子,湯也慢慢的咽下去了,這才道“大兄這話說的,像是在嘲諷于我嘲諷我難道不是嘲諷父親在大兄看來,我是愚蠢的,父親也是愚的”
“不要拉扯父親”林克勤就道,“在有些事情上,你大兄是講道理的。說什么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這樣的話,那才是犯蠢當年,父親若不是遇上太祖,會是如今的北翼公不會一個人一個位置,太祖、父親還有韓家伯父,各自都在適合自己的位子上,所以,事成了不能因為事成了,父親或是咱們返回去說,當時若是如何如何,這江山就是誰家的了。若真這么去想,那跟史書上那些被殺的功臣之家有何不同”
林克用就驚訝了,“大兄既然這般想,那”
林克勤繼續吃他的包子,“所以說,我說你是個蠢貨”
林克用才拿起勺子打算繼續吃飯的,一聽這話,頓時重重的將勺子放下了。
林克勤才不慣他的臭毛病,不吃就別吃,還等著我哄你呀他吃的香甜,繼續說他的,“別不服氣你大兄不曾受太祖教導,也不是很懂你的義無反顧你要問我而今在圖謀什么,我不妨告訴你,只兩個字謀身。”
謀身
林克勤給自己也盛了湯,語氣平平淡淡的,“父親在謀國,你也在謀國,家里就這一個小小的女郎君,也被你們教的,只知道謀國好啊都去謀國了,都了不起,都胸懷天下那么,想來,謀國之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那能否容林家有那么一個人,去謀身呢謀國者可以不計自身性命,不計子孫親眷,那能否容我來做這個為子孫計的謀身之人呢”說著,就直視林克用的眼睛,問說,“能嗎”
林克用鼻子一酸,竟是不能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