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養在貓狗房里去,叫管事給關籠子里殿下若是想不起來,就一直那么養著,也不怕跑回去礙了殿下的眼。若是殿下想起來了,又想要了,到時候也好交差”
成就這么辦。
“這么辦”文昭帝看著面前的大兒子,“你渾說的什么”
大皇子苦笑,“父皇,母妃對兒寄予厚望,因而,對兒多有偏僻。也因此,對五郎便有些慢待。”
文昭帝心里便有些難受,自己遇到的又何嘗不是一個偏心的母親。
大皇子這才道“父皇,兒比起其他兄弟,可謂是占盡寵愛。可多少不平事,蓋因偏頗起。這是五郎的心結”
文昭帝沉默了良久,重重的拍在了大兒的肩上“好為父知道怎么辦了。”
等大皇子走了,文昭帝問呂城“這世上可有絕對公平的父母”
呂城搖搖頭,怕是沒有。在每個孩子的心里,父母大抵都是偏心的。
文昭帝去跟皇后商量了,第二天便下了兩道賜婚旨意,一道是給大皇子指婚,賜婚的人家姓鄭,說是什么小校之女,旨意下到了王家,據說那姑娘是寄居在親戚家的孤女;一道事給五皇子的,賜婚禮部尚書蕭蘊嫡長孫女。
林雨桐聽到消息的時候都愣住了,“你是說把鄭元娘賜婚給大兄了”
是
怎么會呢大兄壓根就沒見過鄭元娘只是說到古琴的時候跟大兄提了一句而已,這怎么就成了大皇子妃了呢
“進宮”林雨桐抓了衣服趕緊就走。婚事雖說不借力,但這么輕率的將婚姻許出去,并不明智。
去的時候,韓嗣源正在大皇子對面坐著呢。
大皇子笑著叫桐桐“過來,嘗嘗這個酒。”
林雨桐坐過去,“這婚事怎么會這么賜呢皇伯父和母后不會這么好端端的,就這么賜婚的”
大皇子給桐桐斟了酒,“有許多事你們是不知道的自小,只要是好的東西,母妃總是緊著先給我。不管是小四還是五郎,都得靠后。我但凡偷著給他們,母妃知道了,必是會絮叨兩人的。時間長了,遇到好的,兩人就先避開了。他們知道沒他們的份,也不樂意在因為這個被母妃絮叨了一而再,再而三又遇上這次的事,連婚姻大事,母妃也只是想著,怎么去消弭壞的影響,怎么能不拖累我五郎心里該是什么滋味呢蕭家的婚事,是母妃早前為為兄籌謀的,蕭大人跟母妃雖是同族,蕭大人也確實是母妃的堂叔,但這個堂叔遠了一步,按照血緣算,到了這一點都第六代了,血脈出五服了,其實不妨礙什么。蕭大人你們也知道,此人有才干,而今在朝位列一品。入閣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他家的孫女母后見過,你怕是也見過。”
對見過就是個很標準的閨閣女子,并找不出哪里不好來。
“那這就是頂好的”大皇子就道,“總好過他執拗起來,非娶周家的女郎要好。至于說那個鄭元娘,我是沒見,但自來也甚少見你跟哪個女郎君格外交好,可見,她本人必是有許多過人之處的。其一,生的卑微,寄人籬下,卻自有傲骨,不諂媚屈膝,有眼色知進退。其二,聰慧別人找古琴找不見,只你們二人一找便找對了地方。你沒去別處,只一打聽就知道古琴大致的方位。難道她是碰運氣不成想來,她是沒那個膽子瞎跑的。必是問過了之后,才去的。可見她心里必有謀算;其三,自立能謀劃著自己過日子,借力但不依賴別人,這一點尤其難得。其四,她孤兒,少親眷。在別處,這是短處,可在咱們家,這是長處。她比別人更重親情。有這些,那么,她來做這個大皇子妃,不合適嗎”
桐桐沉默著,而后卻再不能說其他了。
她起身“那就不耽擱大兄了想來大兄也想出去見見那位鄭女郎吧。”
大皇子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放心吧,為兄是深思熟慮過的。娶人家,自然要敬人家,尊人家。”
嗯
韓嗣源陪著大皇子出宮了,桐桐去了乾元宮。
皇后招手叫她,“過來,可是擔心大郎”
是這個賜婚太著急了。
皇后就笑,“大郎提了,我跟圣上哪有不查不問就應允的查也是查了,該打問的也打問了說實話,我挺意外的。鄭家這孩子呀,其性堅毅,其人正中,這一點,我跟你皇伯父都覺得滿意。”說著就嘆氣,“大郎說的對,在他和五郎之間,五郎許是需要一些偏寵的。”
可能是吧
桐桐就打岔“那是不是得去謝謝侯夫人這個大媒呀”
皇后便笑,“已經叫圣榮去了。”
哦哦哦想撮合三公主和承恩侯世子呀
又陪著皇后說了好一會子話,桐桐才告辭出來。
一出來就碰上急匆匆過來的五皇子,桐桐大老遠的就賀喜他“改日是否要設宴我要喝醉春樓十兩銀子一壺的醉春風。”
五皇子拉了桐桐去一邊,“楚恒,大皇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