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叫人送話回來了,說是跟圣上出京了說是雨大,得看看河堤去。”
桐桐看這天,這雨至少還得三日,城外泥濘,這不是遭罪嗎
她原想著,今晚上便是回不來,明兒怎么也得回來了。就這雨,別說下三天,便是再下十三天,也沒事城外的河道她看了,該是不要緊的。
可誰知道,還給出事了。
不是圣人或是誰出事了,而是河道總務周大人,他出事了。
圣人去看了,看了之后夜里不可能住的距離河道那么近的,想回京城吧,雨太大了,那自然就在城外的驛館中呆一宿了事。
然后周大人怕不知道是怕哪里沒做好圣人怪罪,還是想在圣上的面前顯的他更勤政,夜里冒著大雨帶著人去巡查堤壩去了。老堤壩被踩的硬邦邦的,一落雨,水去了河道不積水,于是,那堤壩就滑溜溜的。雨大風急的,拎著那么個風燈,連腳底下就照不大亮堂,能看見什么呀要是平時,夜里閃著光的地方官,那就是水。可這要月亮沒月亮,黑燈瞎火的,沿著河堤走,你走的是不是直道你都不知道吧。
這不,走偏了,他覺得在堤壩中間,可越走越騙,腳一邁,頓時感覺下面是空的,還沒等叫出來呢,身體失衡,直接就掉河里了。
他帶著的隨從屬官急忙就救他,為了救他,被水沖走兩個。把他撈上來了,結果灌的不止是水,還有泥漿,沒救活,直接就給死了。
這事出的,把文昭帝氣的都沒脾氣了,“誰叫他去的二百五呀”要是水位上來了,真的很危險了,巡查堤壩,確保安全,那是職責。這只是下雨了,去看看堤壩的質量,這雨漫不上來,也無甚危險的,“他跑去干什么”平時多去工地監管質量,也好過在這種時候求表現。
可這話能關起門來說,對外還不能提畢竟是為公事而死,若是否了他,以后誰還會為差事拼命。
行吧捏著鼻子認了,給予死后哀榮。
然后點了五郎,“你去代朕祭奠一番,就成了。”
是
桐桐聽說的時候當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要么說害死人呢
連宮里都不得不叫人去祭奠,那林家當然得去表示表示。林克用去的話,不成不能提成這位周大人的蠢行蠢事。那就桐桐去唄
韓嗣源過來接了,兩人聯袂前去吊唁。
都是陌生人,就是去上一炷香,給一份祭品,跟家眷們道一聲節哀,就能回家了。
因著還下著雨呢,兩人真沒耽擱,就給回來了。
可結果轉臉就聽說,蕭貴妃跟皇后懇求賜婚,賜婚的對象正是這位周大人的女兒。她想將此女賜婚給五皇子。
這不是單獨跟皇后說的,是在皇后見命婦的時候,當著七八個朝廷命婦的面說的。
那是殉職的大臣呀,當著外人的面,皇后能說不合適
蕭貴妃當時就跪下皇后面前,說道“周大人為朝廷而死,為盡忠而死,臣妾想,周大人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朝廷就該為周大人想到。臣妾問過了,周大人原配生育四子,早早亡故。續弦之后,又得一女,而后,其母又亡故了。如今,那孩子連父親也沒了,雖上有兄嫂,可周大人何曾能放心”
如此的深明大義,如此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皇后若不答應,豈不是還沒有蕭貴妃能母儀天下
皇后當時就道“還在孝期,貿然提婚事,也是不合適的。等守孝一年之后,再賜給鄉君名號婚事的事再論也不遲。”說著,不得不跟命婦解釋“貴妃心是好的,只是人家新喪,也要體諒人家的心情。”
那是那是
把命婦送走了,蕭貴妃看著皇后面沉如水,她低了頭“娘娘,臣妾也是想給圣上和您分憂,臣妾并無絲毫私心。那周家女郎乃是繼室所出,跟四個原配所出的兄嫂并不相和”
意思是,無父,跟兄長們不親,這樣的女子做王妃,不算是給五郎扒拉勢力。
真就沒動私心私念。
皇后明白,這是想彌補之前的過失可你這還不如動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