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叫人給你送。”蕭溫馬上接了話,顯得很高興,“我以后也能去大陳玩么”
桐桐搖頭,“不知道呀但要是能去,我帶你去玩。大陳也有很多的佛寺道觀。”
好啊好啊。
述律平見兩人嘀嘀咕咕的,叫喊蕭溫“皇后,不可淘氣坐回來。”
蕭溫嗒嗒嗒的跑回去,挨著太后坐了。
太皇太后只端著酒杯子,含笑看著,卻一句話都不多說。
蕭溫低聲跟述律平道“我喜歡那位郡主,我想跟她玩。”
述律平拍了拍皇后的手,含笑看桐桐“哀家與林公打交道的時候長了,哀家老了,林公呢身體還好”
林雨桐就笑,“您不老,祖父也不老之前回了一趟京城,早起還能耍一個時辰的,還能教導子孫習武,一天還能吃兩斤肉牛兩只雞喝一壇酒,身子是極好的。”
“那林公可是有福氣呀”述律平就嘆氣,“先帝駕崩之前,騎射疆場,征戰他國,哪有病態莫說兩斤牛肉兩只雞了,只怕是半只羊也是吃的下的。可誰知道這般突然,說沒就沒了。”
四公主心里就有點想怒,這是啥意思詛咒人呢不是
她才要說話,卻聽見林長嘆一聲“太后有所不知,先帝之癥,怕是早有先兆。此癥追根溯源,在于兩個字飲食。您也知道,家父曾常臥病榻,小女也自來生的弱些,便對醫術多有涉獵。飲食以五谷蔬果肉食搭配,與人大有裨益。若是常年以肉為主食,喜大油大肉之物,又常飲酒,疲于奔波勞累之人,其腦其胸,最常發弊病。此癥平時無甚特別,偶有頭疼或是胸悶稍一忽略,病發極速。幾息之間門便可要人性命。太后若不信,在貴族中多查查,看這種情況多不多見。其實,而今都算是好的了以茶解其膩,克化肉食在有茶之前,活過壯年者,只怕不多。”
這是點出了兩點要緊之處其一,農耕;其一,茶。
重視農耕,就得重視在大遼的漢人;重視茶,就得重視與大陳的貿易。
述律平心里這么過了一下,就不由的正視起眼前這個大陳皇室的外姓郡主。她言語誠懇,不惱不怒,卻句句點在要緊的地方。回擊了你,還叫你無從著力。有點意思了。
她就說“咱們兩國,都是驟然遇天變大陳接連遇國喪,眨眼大遼也遇到國喪。哀家自來敬佩貴太后,只可惜她這一去,再不能得見了。”
四公主心里老別扭了,覺得這個太后說話句句帶刺她說貴太后的薨逝是假,說到太祖和武昭帝的暴斃是真。說到底,她是有看笑話,暗暗擠兌的嫌疑的。
結果她就聽到林又道“大陳新立,大遼亦是新立,大陳之境遇,想來太后最能體會。”
這是說,大陳死了一批人,都是反對者。你大遼死的反對者少了部族內部清洗,連女兒女婿、妹妹妹夫都搭進去了。還有這殉葬,多少功臣勛貴送命。咱大哥莫笑一哥,我能理解你的處境,我們的處境想來你也能體諒。
述律平眼里的贊賞一閃而過,喊人“給郡主斟酒”
酒宴一散,述律平看著蕭溫就嘆氣,見她困頓的靠著她打盹,就叫了嬤嬤把皇后帶下去了。
她跟身邊舍人道“那林家郡主若能聯姻,大遼便能如虎添翼。”
舍人低聲道“林家乃翼國公府,怎會將這位郡主聯姻”不怕西北與大遼連為一體嗎
述律平嘆氣,正是如此才越發的遺憾。她起身就說,“后兒祭薩滿,哀家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