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城笑著應了,“三爺還總怕郡主被人欺負了。”
文昭帝輕咳一聲,“不要多話,且看他幾時能發現。”一個喪事接一個喪事,喪事完了又病了,身體沒養好又送走了兩位國公,回來還沒好好坐下說話呢,遼國的使臣又到了,叫人連個喘息的時間都沒有,老三自然什么也沒發現。
說完又問說,“大郎和四郎幾時能回來”
后天吧按日子算,后兒是必回來的。
結果四爺一回來就聽說遼國的使臣到了,大皇子低聲道“這便是家和鄰不欺了。”
是家和鄰不欺。
京城就在眼前了,石堅喊了一聲“那是郡主么”
不是她能是誰得虧下著雪呢,她還給迎到了城外。一個人站在亭子里,不冷么
四爺夾了坐下的馬,先過去了。
大皇子會心一笑,見石堅要追,他忙喊住了,“你急什么,怎生這點眼力見也沒有了”
石堅一愣,然后撓頭,“郡主果然心悅我家王爺嗎”
大皇子奇怪的看了石堅一眼,“為何這般問”
石堅低聲道“郡主喜好美男子”
胡說大皇子正色道“郡主乃是性情中人,用情自然專一。不可人云亦云”
石堅抬眼望去,就見雪中的十里亭里,一黑一紅兩個身影相對而立,明明沒有太多的親昵,可就是只他們站在一起是對的,是好的,是叫人不由的想要報之以微笑的。
到了近前了,桐桐朝大皇子招手,“大兄,快來這里點著火,有熱湯,來暖和暖和再走。”
大皇子這才過去了,果然,亭子里點著炭盆,上面吊著銅壺,銅壺里倒出熱滾滾的湯水來,吹了幾口喝到肚里,果然舒服。他就笑,“趕緊回去,還沒給兩位老國公請安呢。”
請不了了他們回去了。
回去了怎么這么快
三個人圍著火盆,桐桐才把那晚在林家說的那番話轉述給二人,“真就是一天沒多呆,下雪也沒攔著兩人的腳步。”
這可真是叫人沒想到的提議四爺嘆了一聲,最怕遇到這種純粹的人面對這種人叫人毫無招架之力
他看桐桐,桐桐也看他,然后兩人視線一轉,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眼圈紅了,然后站起身來,對著西南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而后對著西北的方向,又是三個響頭,等起來的,額頭都紅了。
四爺和桐桐“”得有多一個。
回宮回宮,好生鬧心的說咱不怕遇到壞人,真的壞人壞不過我們。可咱是真怕遇到好人,要是好人過不好,咱就感覺咱是有罪的。
所以,看似很輕松的日子,真的就那么輕松嗎
情義值千金,可叫情義不變,感情不散,這何其艱難。
一起回城,可桐桐卻不跟著回宮了,“不能回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