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好幾次叫韓嗣源上鳳輦上歇歇,結果這小子非不。這不,三天的時間,那個埋汰呀
一到豐寧,韓嗣源喊了大皇子“大兄,沐浴去”
能去哪里沐浴營帳還沒搭建起來,不過是邊上的河里洗浴罷了。
好家伙,遠遠看去,那么多光膀子的少年郎都往河里去了。桐桐正看的有趣,四爺從身后咳嗽了一聲,桐桐一個激靈,她馬上扭過頭,指了指河邊,“看見那座山了嗎這個圍場的位置不是特別好”
地圖上沒那座山嗎非得站在這里看那座山。
不是一路上都在馬車里,我還不能出來轉轉了。關鍵是營帳還沒搭建起來呀她拉四爺,悄聲說,“要不然咱們倆去山里看看水從山上下來,咱倆去山里洗去”
不去秋里在山間用山上的泉水洗澡,怕凍不死嗎四爺低聲道“警醒著點,這一趟兇險重重你這身子,這力量,這速度,大不如前了,別托大”
桐桐朝北看,“契丹”
四爺點頭,別忘了遼國是怎么建立的。后唐取代了后梁,后梁又被后晉所取代,而后晉的皇帝石敬瑭引契丹人入中原,知府劉志遠拒契丹這才建立了后漢。遼國的建立便是從石敬瑭引契丹入中原開始的。
而今的京城,因為太祖的執念,依舊在咱們熟悉的京城。可歷史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京城這一代都是屬于遼國統治的。北宋的都城在開封,南宋南遷了,所以,按照歷史軌跡,契丹而今是強勁之敵。豐寧已然在邊界了,也就是說,從契丹到大陳的都城,快馬四天便可到。臥榻之側有強敵,誰能真的睡安穩
太祖好像是在履行天子守國門的諾言,可這個國門在而今特別不好守
出來秋獵,就在遼國邊上。京城空虛,方便作妖。
世家在做局,想借刀殺人。
可文昭帝也在將計就計,就是以他自己和空虛的京城做餌料,要將內部的一些不和諧的勢力一網打盡。
這樣兇險的局勢,得虧你還有心賞景
二皇子站在文昭帝的邊上,也在說這件事,“叫兒子回京城吧京城空虛這本就不妥當。”
文昭帝覺得好煩“為父自有安排,你老老實實的呆著,守著你母妃去吧。”
不是父皇,咱們不能冒險呀
五皇子站在邊上,“父皇,二兄說的對,京城空虛,咱們距離契丹太近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您這樣,兒子很不安”
真是啰嗦文昭帝看兩人,“都回各自的營帳去,路上顛簸了三天,不累呀回去吧,朕還忙著呢。”
二皇子和五皇子對視了一眼,兩人面色沉重,但還是退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看見大皇子在外面站著,兄弟們彼此見禮之后,二皇子才直言道“大皇兄該勸父皇的。”
“勸父皇什么”大皇子搖頭,“父皇會用他自己冒險,但不會拿咱們一起冒險的。”
二皇子低聲道“御林軍統領衛定山跟著來了豐寧,京城只有城防營和步軍營,除了這些人馬,朝中再無兵可調了。我的意思是,明日狩獵,后日歸,不要在此逗留”
大皇子朝御帳中看了一眼,“二弟,有些安排父皇沒說,那是因為萬事在于密走吧,歇著去吧,確實累了。”
他真走了,二皇子和五皇子卻走的特別慢。
五皇子低聲道“韓、林二位叔父,自從離京就再沒消息了。世家那些事,能是誰干的只怕他們快回來了”
二皇子皺眉,“可將自身安危生死寄托在別人身上,是對的嗎”
五皇子搖頭,當然不是對的
兩人說著,就不無憂慮的看向御帳,偏這話再沒法提了。
這天夜里,營地里分外的安靜。
皇后不許桐桐自己住,得跟她一個營帳。而皇后洗漱過后,就穿上了戰甲。累了,就這么身穿甲胄靠在榻上。
桐桐一身騎馬裝,按了穴位,自己把自己給摁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的驚醒了。她能聽見馬蹄震動的聲音。這證明有兵馬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