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插話道“伯父,桐桐是擔心趙縣之事重演那一批人從哪來的,當面沒查。您剿殺了八九成,潰逃隱匿的占極少數,這些人想來也不敢露面了。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再培養一批人,也該養起來了。趙縣距離京城只不過兩日的路程不管那人是誰,圈在京城里,一個個的殺過去,未必有冤枉的。要緊的是這一批人馬”
文昭帝的手指輕輕的敲著,半晌之后才看向桐桐,“暫時不要動了關于這個書肆的老板,判他過失,賠錢了事,人能放也放了”
放了
嗯放了文昭帝認真的看桐桐,“懂這個意思嗎”
桐桐心思電轉,而后點頭,“懂”
那就早早去歇著,明兒去辦事。
是兩人起身,從里面退出來。文昭帝立馬寫了密信,著人送去秘密驛站,從該驛站八百里加急給送出去。
轉天桐桐就得去處理該案子的后續了。
恰巧,趙氏四處活動,想探監。
探監就叫探監嘛,趙氏見到了錢平心里就穩當了。錢平早被桐桐交代過了,他不停的對趙氏搖頭,“沒事,過失殺人,苦主要是肯要銀子,事情自然就了了。”
這不是找不到苦主嗎
趙氏又去衙門打聽,才知道苦主是京城附近靈州人士,來的是死者的哥哥。那人無父母無妻兒,只有一個哥哥。
那這就好辦了苦主接受了兩千兩銀子,答應私了。
然后隔了兩日,錢平就出來了。趙氏把人接出來,才到家洗了個澡,一躺下話還沒說呢,人就昏睡過去了,請了大夫來看,只說是受了驚嚇了,驚懼所致,不甚要緊。可睡了天都不起,趙氏找別的大夫來,可大夫請了十多個,給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驚懼所致。
第四天迷迷糊糊的能清醒了,喂飯也吃,喂水也喝,就是總也不算是清醒。當天夜里便起了熱。大夫依舊說,不著急,養著吧,病去如抽絲,過上月余,差不多就好了。
把京城有名的大夫都請遍了,得到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趙氏甚至去了沈家,請了沈家常用的大夫,人家大夫說,“只是驚懼,緩過來了就好了,并沒有其他”
那就好沒有其他的那就好。
這邊送走了大夫,那邊掌柜的來了,說是郡主那邊送了一萬兩銀子的定金來,說是佛經的事不著急,趕在年底給要用。
趙氏的心徹底的放下了,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桐桐呢,隔差五的還是會去茶社喝茶聽曲,帶著女衛滿京城的溜達。又有宮里的公主和皇子動輒出來,宮里兩位貴妃不五時的就要召見個女郎君進宮去相看,都傳言說是蕭九娘和杜十一娘很可能被選為皇子妃。
真真假假的,滿京城都是這樣的消息。
但宮里一直也沒確定下來了不過京城每日都有從各地來的世家郎君和女郎,熱鬧的很。
可一入秋,京城的氣氛驟然緊張。
各地八百里加急進京鬧匪患了土匪攛掇當地的百姓,攻入官府和貴姓人家,據說那百姓如蝗蟲一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命官死于盜匪之手的,十之八九。當地大族和豪強之家,田地被搶了,糧倉被搶了,家里不但被搶了,且宅子被焚之一炬,那火燒起來,連綿一片,幾天幾夜都不曾燒完。
大殿之上,裴玄跪在低聲,“陛下,河東裴氏,自東漢至今,千年望族呀只唐一朝,裴家出宰相一十七人而今,裴氏被人付之一炬陛下此惡匪不剿,何以對的住匪禍中喪生之人呀”
是啊千年望族,宅子所占之地,足有半城。再加上河東柳氏,河東薛氏,河東一郡九成的土地,所有的礦產,都為這些家族所有。當真是水潑不盡針扎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