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家里出了柱石公的趙家,一方世家豪強,他們認為他們家乃是柱石功臣,憑什么得納稅
于是,抗稅不給
當地的官府包庇了,或者說,這點把柄被有心人抓住了,他們好心的替趙家掩蓋了這樁等同于造反的罪過。周家就是拉趙家下水的人家之一他們先用棋子一把火少了空蕩蕩的糧倉,而后以為后輩處理爛攤子的姿態將糧食給補回來了。
還有誰家呢還有杜家,當時的知府杜微均便是參與者之一。
林雨桐心里有數了,催錢平,“繼續說。”
“這件事家父隱隱覺得不對,但最后只是丟了差事而已。他不想被牽連,便想著帶著家小離開趙縣。那一年也是怪了鬧了匪患,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土匪,在趙縣燒殺搶掠,一時間,趙縣之人四散的逃難最后還是而今這位陛下領兵剿滅的土匪。那時候陛下也還是個少年”
林雨桐一愣,“也就是說,趙縣而今沒多少趙家人了。”
“是那一年之后,都四散逃了,房子呀,田地也都不要了”錢平低聲道,“其實趙家族人在那場匪禍里喪生了六成”
林雨桐心里一個激靈,直接問說“那么你們是怎么想的覺得陛下剿匪不利,這才導致了趙氏一大族六成人死于土匪之手”
錢平語氣艱難,但還是點頭,“尸橫遍野,郡主是不曾見到當日那種景象。你問我家中那婦人是誰,那是我們逃難的路上碰見的,她是趙家嫡出的娘子與柱石公同族,不曾出五服。我們逃出來,家父家母因為逃難,風餐露宿,也染了風寒,相繼去了。當時我們無處可去,身無分文,只能投奔拙荊的母舅家。”
“她母舅家是誰家”趙氏大族,又是嫡枝,想來主母也不是小門小戶。
錢平低聲道“是吳興沈家我們沒有去吳興,而是來了京城,當時她的舅舅正在京城游學,早前有過書信來往,她是知道的。于是,我們便來了將此事告知了沈家舅舅,結果舅舅說,這事有兩種可能,其一,真的是匪禍;其二,陛下救援是假,借刀殺人清除柱國公勢力是真;其三,是柱國公府覺得族人是拖累,他們怕被牽連,干脆就以此法解決后患。”他說著就頓了一下,“我們認為,是匪禍的可能不大土匪要女人也要孩子,可趙縣的土匪不要女人,也不好孩子,對錢財也不屑一顧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人所以,我們認為,后兩種的可能更大一些。”
林雨桐搖頭,文昭帝不是那樣的人,太祖更不是那樣的人。但是,趙敬未必不是這樣的趙敬可能知道老家抗稅的事了,他不想被拖累便是再隱藏,那趙家那么多人交稅沒交稅,這個難打聽嗎不難打聽。那么多人,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于是,他只能將這些殺的怕了,四散的跑了,才能保柱國公府不被牽連于是,就鬧了一出匪禍
而從縣衙到知府這些背后算計的人,正好借此抓住了趙敬的把柄。這才是趙敬不得不上這條賊船的原因。
錢平就說,“不知道仇人是誰,但是陛下也好,是趙家也好,有差別嗎趙家有長公主,誰能將他們怎么樣幸而沈家舅父扶持,這才有了一個書肆得以過活。幾年前,舅父只說叫幫著傳遞一些消息,他們想看看趙家到底是忠還是奸因此,我們只是偶爾幫著傳遞消息”
“哪里的消息”
“趙家的,宮里的,京城里一些府衙的”
“人都認識嗎”
錢平皺眉,“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