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配會帶來另一次站隊。
文昭帝每日里都留幾個大臣用膳,飲酒說笑,一直到很晚很晚。
這便是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了。
趙德豐在書案前,面前是父親和祖父的畫像,她添了幾筆,而后放下筆,低聲道“外面可有什么新鮮事”
青鳥低聲道“宮里端午要設宴,要為皇子和公主們相看”
趙德豐看向青鳥,“胡說什么父親才亡故幾日便是祖父有罪,可父親到底是駙馬宮里這般母親可知”
青鳥點頭,“長公主自是知道的聽梅姑說,長公主覺得可惜說是趕上了父喪,郡主要么百日里出嫁,要么就得守孝三年彼時郡主都已十八怕是耽擱了花信,錯過了好姻緣。”
趙德豐呵斥,“胡說什么”
“真的”青鳥低聲道,“之前有人說,皇子便是嫁不成,可像是韓家世子那般,郡主還是配得上的”
趙德豐嘲諷的笑笑,“韓家的親事,我是高攀不上的,莫要再提這個話了。”
青鳥很是不忿,“您這樣的郡主,倒是比不上那外姓的郡主了您之前也瞧見了,林家那位郡主跟雍王可親昵了。您嫁不得皇室,這以后有了孩子,自是跟皇家疏遠的很了。可她的孩子,將來便是宗室近宗。當真是沒道理的很。您也瞧見了,雍王當真是好風采這樣顯貴的夫婿,偏叫她得了去了"是啊別人都能得一貴婿,自己呢
趙德豐將畫像收起來,而后鋪開紙張,一張一張的寫字。數十張之后,手腕疼的抓不住筆了,這才停下來。而后吩咐青鳥,“去打聽,宮宴是哪一日再去打聽,吳家都有誰去。”
吳家
趙德豐點點頭,抬手叫青鳥下去了。
人一走,她便去了書架,拿了一個匣子出來,將其打開,里面是一個陳舊的手札。這是太祖的親筆,上面說,血緣近親結合,其后代的天折率、愚鈍率,比無血親關系的人結合所孕育的后代的夭折率愚鈍率更高。
也就是說,結合之后,有礙子嗣。
趙德豐看了數遍,而后緩緩的將其放回去。她的手輕輕的撫在肚子上,喃哺的道“孕育子嗣才是妨礙,若是不生子嗣,妨礙在何處”
皇后無子嗣,她一樣貴為皇后,耽擱什么了
同理,怕生的孩子不好,那我便不生不生,便不妨礙子嗣。這世上不生育子嗣的正妻多了,只要不耽擱納妾生子,誰會將正妻休棄了呢
宮宴,日子就定在端午這一日。
趙德豐提前一日就跟長公主說好了,“他們辦他們的宮宴,跟咱們不相干。可這過節母親不去看看外祖母也不合適呀如今跟以往不同了,咱們靠著外祖母的時候多些家里已然是無甚人了,不若去陪外祖母過節吧”
于是,趙德豐在這一日進宮了。
一進宮她就道“不若娘先去外祖母那邊,我們作為小輩,去給圣人和皇后見個禮。”
長公主心不在焉,擺手叫三個孩子去了。
趙德豐看著母親遠去的轎輦,手不自覺的再摸了一次腹部,而后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