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面色復雜,“趙敬不無辜,但趙敬未必就是那個拿事的人只不過是他的身份更顯赫,他趙家與皇家的關系更緊密而已。”他看桐桐,“不是趙敬想斷尾求生,而是,趙敬被人家斷尾求生了。”
桐桐瞇眼,對是如此,也只能是如此,“所以,貴太后不叫貿然而動是對的韓宗道和林克用不在京城糾纏,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長公主看著趙敬,“有什么原因能叫公爹殺了親生兒子”
趙敬面色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殿下,坐下,坐下慢慢說。”
長公主坐下了,而后博古架輕輕挪動,里間成了一座密室。
屋子里暗了下來,只桌上那盞燈將兩人的表情照的陰晴不定。
趙敬長嘆一聲,“殿下,我是殿下的長輩,但殿下自來便于我不熟悉,可對”
對
“我的父親是你父親的先生,按說,我跟你父親該是極為親密的關系才對,可其實不然我父親對我不喜,他喜陳萬儀那般的豪杰英雄,喜韓冒劼的精明善謀,喜林重威的磊落豪氣,唯獨不喜我只說我有城府而未有膽識,乃是一碌碌庸才。”長公主沉默著,不明白說這些是何意。
“因著父親的不喜,亂世里,父親陪著他的學生開創基業去了,只將我留在老家,他覺得,我若是能做一生的田舍翁,那是我的福氣”
長公主垂下眼瞼,“我父親喜我,卻也不喜我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他也覺得我做一個富貴顯赫的長公主,這便足夠了。”
趙敬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看你我其實才是同命相連的人。他輔佐了帝王,成就了偉業,成了柱石公,天下之柱石他把一腔才學,都教給了他的學生可是,我呢他給了我什么柱國公的爵位是啊我該知足的。可是,自從我兒娶了你,我就知道,我趙家不能就這么知足天下該是你的,該是趙氏子孫的長公主,我們的目標自來都是一樣的。”
長公主看他,“我父親的死是你所為”
趙敬輕笑一聲,“長公主,我再問一句,你覺得太祖做皇帝,做的好嗎于天下是幸事嗎”
長公主沉著臉看趙敬,“不管是不是好皇帝,我只問你,我父親的死是否跟你跟你有關。”
趙敬輕笑一聲,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條陳,遞給長公主,“太祖的死跟這個有關”
什么
長公主伸手接過來,然后將其打開,上面是父親的筆跡,有些潦草,這不是正式文書,只是將不系統的想法記錄在冊而已條陳的第一行,只三個字均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