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就說,“林三說她不疼,當時一點都不疼。”
胡扯怎么可能不疼呢六皇子拿著小剪刀在手上比劃,但到底是下不了手,“這是肉啊,怎么能不疼呢”
“但林三那樣嬌滴滴的模樣,自己下那樣的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五公主拿著個小刀比劃了好幾次,還是放下了,想想都疼的很,自己真干不出來這個事。她還不死心的問六皇子,“要不要去問問大兄,他疼不疼”
大兄能說他疼嗎
兄妹倆湊到一塊嘀嘀咕咕的,高貴妃坐在一邊氣的直運氣蕭氏生了二子一女,自己也生了二子一女,自己到底是哪里差了,憑什么人家的兒女都會籌謀呢。
吳皇后給文昭帝端了牛乳,這才道“只怕人人都將這事想的居心叵測,可我卻不信。”
“朕也不信。”文昭帝端著牛乳,哼笑一聲,“嗣源和桐桐怕是覺得如此有了明確的人選,能免了兄弟間的鬩墻之爭。是某些人的心不純,總也把人往壞處想。無嫡立長,這是自來的規矩。嗣源和桐桐是覺得他們有了明確的態度,那這規矩就能執行。如此,人心不亂。四郎想的是大局,嗣源和桐桐想的何嘗不是大局孩子們的心都是好的算計呀,籌謀的,那是他們的以為。”
吳皇后就笑,“可惜呀,這些孩子們不知道,您而今是不太好做了。”
文昭帝一口氣將牛乳喝了,卻笑著躺下了,“眼下的事難辦,可朕晚上睡的踏實了”說著就抓了吳皇后的手,“秋實,朕這一輩子,對不住你”
怎么又說這個呢不許再提了。
文昭帝朝里讓讓,“上來躺著,夜里還是有些涼的。”
吳皇后便去躺著了,一躺下邊上的人就把腿伸過來,放在她的腳上這么捂著。是的,很多年了,不論冬夏,她的腳都是冰涼冰涼的,一夜一夜的,都是圣上這么捂著過來的。她轉過臉來,眼眶濕了,鼻子酸了,可下一秒卻又睡著了。見過了當年的亂,夫妻倆能走到如今,還求什么呢
轉天大朝,大皇子和韓嗣源的左手包扎著呢,誰看不見呀這里面傳達的意思,頓時叫議儲的聲音一靜。韓嗣源不重要,重要的是韓嗣源背后的韓家,這是大家在意的。不用打聽都知道,那林家的郡主必是手上有傷的。然后朝堂安靜了,這便是韓林兩家的力量。這一安靜,好似大皇子為儲的事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吳東珠深吸一口氣,在親蠶禮的籌備上,許多地方她便有些當仁不讓了。當然了,對著皇后她不敢。但是趙德豐呢我是未來的太子妃,我學這個是必要了,敢問你一個郡主,學這個所為何來呢
禮部送來訂正的流程,吳東珠看過之后,直接呈送給皇后了,壓根就沒過趙德豐的手。
趙德豐雙手藏在袖子攥的緊緊的,指甲都折斷了兩根,這才醒過來,挽起袖子把手伸開,丫頭青鳥忙道,“怎的”一看這樣不敢問了,只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小小的剪刀,把指甲都給剪了,“郡主,那大皇子妃欺人太甚這宮里無一人喜歡她,偏她自以為是若論貴,這宮里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有您貴重受這個的氣受那個的氣,但卻很不必受她的氣”
“閉嘴”趙德豐嚴厲的看向青鳥,“再多說一句,就送你回去,家規如何,你該知道”
青鳥忙退到一邊,再不敢言語。
趙德豐背過身去,自己身邊原本有個青鳥的,年歲比自己大五六歲,可惜,幾年前莫名其妙的被娘給調開了,換了個丫頭,怕自己不順,還是取名青鳥。以前沒多想的,可看見了林楚恒的青芽,就有些明白了。早前放在自己身邊的青鳥,是外祖母特意給自己的。母親給調開了,外祖母又能說什么呢。
說到底,母親還是想著那個位置的。
趙德豐在西配殿看著東配殿那邊進進出出的人,她冷哼了一聲她就是欠教訓。熬完了一日,趙德豐跟皇后告退,吳東珠進來則端了茶盞就喝了,“忙不過來,累死個人了”說著就朝趙德豐笑,“郡主今日忙嗎”
下面的人知道該抱哪天的大腿
趙德豐微微笑,“不忙,您是大皇子妃,身份貴重,您忙才是應該的。”
吳東珠用帕子掩住嘴,笑的眉飛色舞的,“郡主也已經及笄了,按說早該許親了,不知道怎么的,蹉跎到現在。你放心,這婚事我在心了,一定能幫郡主選出個四角俱全的婚事來。”
竟然說替這位郡主選婚事的話來找死都不是這么找的
大殿里靜悄悄的,皇后半靠著,手里拿著書,眼皮都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