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嗣源“”她帶我出去的真不是我帶她的。但算了吧這個鍋我背了女郎君的名聲壞了就糟了因此他跪的端端正正的,直言說,“看宋家不順眼,上門去找茬的。”
哎呀呀這個混賬,你哪怕狡辯一句呢
文昭帝站起身才要責罵,袖子就被一只小手給抓住了,那指頭纖細蒼白的,他不好用勁,連甩開也有些不忍,就聽這孩子說,“皇伯父,是兒求了二兄給兒壯膽的,不怪二兄。”
皇后的面容一下子冷冽起來,“可是宋氏又糾纏于你”
桐桐搖頭,眼瞼一垂,臉上就多了幾分可憐和委屈,她說話平鋪直敘的,“爹爹說,宋氏生我之恩,他已幫我報答了。宋氏給我一命,他設法饒了宋氏和宋家一命兒當時不解其意,可后來思量了再思量,便也猜出來了,必是害父親的便是宋家爹爹還說,他得把我放到宮里,不能照看于我,是因著他有為人子尚且沒做完的事要去做”
為人子什么事沒完呢大仇未報父志不得傳承。
文昭帝的心瞬間就軟成一團了,就說呢,桐桐軟的跟面團捏的似得,怎么出去鬧騰去了原來只不過是跟她爹爹學的
她爹爹能不忘父仇,她又怎么能放過害她父親的兇手既然殺不得,那還不能折騰折騰了
說到底,為父報仇,錯了嗎孝,是天下最大的道呀
文昭帝其實心里已經猜到了,必是她爹爹臨走還交代別的話了。比如,看誰不順眼就收拾誰,諸如此類的話。
青芽在外面的廊廡里站著,邊上是個嚴肅著臉的嬤嬤。青芽低聲跟嬤嬤解釋,“女郎君原也有幾分小性。自伯爺醒來,唯恐我家郡主受一分委屈又時常擔心郡主受欺負常說些可以跟皇子公主打架誰欺負她她就欺負回去的話雖看著惡形惡狀但卻未曾傷一人伯爺臨走的時候還說,郡主自來不會哭,不會虧怕是要吃虧的。”
那嬤嬤轉身便走了,站在貴太后的身邊有一說一的學了,“瞧著像是性情大變,可這卻未必是有人教唆的。”
貴太后抬手,一只通體雪白的狗便跳到身上來了。她輕輕的撫摸著懷里的狗,而后輕笑,“就這小東西,都知道仗人勢呢,更遑論是一孩子。這比方打的粗鄙,但道理就是這個道理。沒人給撐腰的孩子,哪有敢有自己的脾性那個時候她不乖著,又能怎么辦呢而今,她爹醒了,她知道她祖父那邊并不是真的跟她很疏遠,也不是不管她更知道了,宮里原也不用那么客氣著相處她便大膽的伸出爪子撓了撓,這又怎么了呢你去把這道理告訴太后知道,叫她不要操心,孩子好著呢。身邊也并無調三斡四之人,叫她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這嬤嬤應了一聲,瞧瞧的退出去了。
人都走到門外了,貴太后這才說,“以后不用去問青芽了青芽給了桐桐了,就是給了,除非有威脅到她主子生死的大事,其他的就不必報了。你也不必去問,叫她跟著她主子過日子去吧。”
是
人走了,貴太后抱著狗難免有幾分悵然對孩子而言,別人給再多的偏愛,都不如至親之愛至親之愛,孩子知道那是無私的。別人給再多的關愛,孩子也懂那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這個道理連孩子都知道,可自家那孽障卻無論如何也領悟不了。
跟自家那孽障一樣蠢的,還有那個吳東珠。
宋家的事,她跳出來了宋家與你有個甚關系宋氏連親生的都能舍棄,對你又怎么可能有真心
當真是連一步近兩步遠的道理都不明白
而吳東珠這會子還是懵的,哪有這樣的道理世子和郡主打到人家門上欺負人家,回來不受責罰,反倒是成了功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