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一把將人給拽住了,“你要去哪”
韓嗣源不回答,只回頭看林雨桐。
林雨桐拽著不撒手,“二伯和我爹出京了,之前在京郊大營忙活了這些日子為的什么為的是看看京郊大營里安生不安生他們離京,尚且害怕京郊大營里不干凈,可見這京城遠沒看起來那么安全。”
韓嗣源甩開拉扯,可看她小小的一只,長的可憐兮兮的,到底是沒敢動,只道“你要害怕,我送你到宮門”
“你就安全了”
韓嗣源朝車窗外看了看,“我得知道,憑什么死的是我娘。”
林雨桐白眼一翻,“事過去那么多年了,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說清楚的人已經不多了。便是貴太后這個親歷者,對太祖的死也只是說不能查能用到一個查字,就證明事情很復雜。那那段時間死的絕對不是那么一點人。你這么去查,什么也查不出來的。”
韓嗣源沒動,“不查永遠也查不出來。”
“錯了”林雨桐低聲道,“老盯著他,他會縮著不動的得叫他麻痹,叫他大意,叫他覺得時過境遷,沒人再在乎了,才能一把揪住尾巴。況且,此人那么干,必是有所圖謀的。他不會一直縮著皇上冊封了武昭帝的兒子,那就是說儲君只能在圣上的四個親兒子中立儲向來都容易引起爭端,你若是背后那個人,你會忍著不跳出來摻和嗎與其冒著危險去查,不若靜靜的等著,等著看看都有誰會冒出來”
韓嗣源瞳孔微微縮了縮,但還是坐下了,馬車悠悠,緩緩的進了城門。他這才道“你知道我要從哪開始查嗎”
林雨桐的手輕輕的點著桌子,而后看韓嗣源“你想查宋家”
沒錯這里面少不了宋家和南唐的手筆。
“可宋家最多只是覺得大陳亂了,說不定南唐有反擊的機會宮里的密事,他沒資格摻和。他們的消息快,也僅僅是因為我的生母姓宋,而我爹沒有防備我的生母”
“我知道”韓嗣源說完又是沉默,半晌之后才道,“但宋受勛是當年那件事的親歷者,從他嘴里掏出他知道的,不定就能摸到什么蛛絲馬跡”
林雨桐沒急著說話,停頓了半晌這才道“要是我,我就先不問當年的事。”
那問什么
“問前朝宋皇后從東南到京城這一路,受誰的照佛”林雨桐說著就看他,“你我受皇后撫養照看,有人打著見不得人的主意要給娘娘添堵,那你說有兩個不怕闖禍的二世祖,光明正大的找上門去,打砸逼問輪番來一圈,不應該嗎這事便是鬧的人盡皆知,彈劾的折子便是擺在皇伯父案頭,咱倆能有多大的事呢”
光明正大了,誰也不敢當面殺你我,對吧省的你半夜摸上門,人家真把你怎么著了,后悔可都來不及了。
與你愛冒風險比起來,做個光明正大的二世祖,哪個更好呢
一個一不小心就會丟命,一個呢,只是不要名聲。
命和名聲比起來,其實名聲也沒那么要緊,對吧
韓嗣源的表情認真了,而后認真打量桐桐,“原來竟是我錯了”
是吧別著急,咱先回宮,要當二世祖這個事很簡單,我陪你呀
韓嗣源這才笑了,第一次覺得,這個結義好像還不錯。
走的時候兩人還各走各的,回來的時候兩人一輛馬車,回宮一路走著有說有笑的,不知道有多高興。
文昭帝還問呂公公,“都沒哭,高高興興的回來了”
是都沒哭,都高高興興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