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把大衣脫了,鞋也換了,“今晚上在這邊吃飯吧,我們家老馬說下班后過來,找你們家老金有事。”
難道我們供不起一頓飯,還得帶著水果才喊著要留飯。
兩人說笑著,方向才坐下,楚大姐就端了茶和瓜子烤栗子出來,然后問桐桐說,“那我出去買菜。”
家里什么都有,不過是知道有事,她不方便聽。
林雨桐又給取了一百塊錢,“去對面超市,看著買點就行。”
超市里暖和,有坐的地方,省的沒處去冷的慌。
楚大姐應著就出去了,才一開門就見謝榮上來了。正好,楚大姐把客人讓進來,就出門了。
謝榮凍的直跺腳,換了棉拖鞋過來,順勢拉了沙發上的小毯子蓋在腿上坐下了,“這見鬼的天氣,冷死個人。”然后搓著手,捧了熱茶就喝了,才一放下杯子,又抓了剛烤出來的熱栗子剝著吃,“呂清雅跟好幾個開發商關系不錯,她幫著聯系鋼筋,將價格壓的很低鋼材這個東西,是有官價的。她以低價買進的鋼材是次一等的不達標的鋼材”
方向就問說,“誰替她采購鋼材的呂清雅是個什么水平的人,大家都知道。鋼材那個東西,什么標準什么型號,分的很細致吧你出去問問,不是相關行業的,有幾個懂這個。也就是說,呂清雅壓根就不懂這事有多大”
謝榮看她,“一分價錢一分貨,她從中間抽取那么一大筆錢,能不知道鋼筋質量不行。但她在乎嗎她不在乎。房子蓋起來了,是能撐十年,還是能撐一十年,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沒錯這個呂清雅的問題很大,但“是誰幫呂清雅采購的”
謝榮沉默了,一下一下的剝著栗子皮,然后把栗子塞嘴里,良久才道“我一個老同學,姓邵。此人之前求我幫忙,我沒幫上忙,后來機械廠不是出事了嗎他被開除公職,本也就是個問題人士。他以前是機械廠的廠長,在走上領導崗位之外,就是負責廠子的原材料一塊的,跟鋼鐵打了很長時間交道。沒有公職之后,他開了個廢鐵加工廠,想生產一些螺絲五金一類的耗材小零件,很多手續得托人找關系,就又找上我了。我沒見,只叫呂清雅幫我把人打發了,誰知道她就吃了邵兵給的餌了就這么一點事”
“你懷疑邵兵把廢品煉制之后當成標準鋼筋,伙同呂清雅把鋼筋給賣到工地了。”
謝榮篤定的點頭,“不是懷疑,而是肯定這個只要去郊外那個破廠子周圍看看就知道了,拖拉機拉鋼筋,只要不是瞎子就看的到。”
說著,就從包里翻出照片來扔給方向,“你看看”
方向看了,而后遞給桐桐。
桐桐接過來看了一下,就是一個土法煉鐵的廠子,這進進出出的拉的確實是鋼筋。這沒什么可懷疑的,她好奇的是“方向要是今天不約你,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接下來,我為什么要著急呢等呀,等一年兩年三年等房子蓋起來,賣出去了,然后,把那鋼筋拿出來,叫你們家老金幫著檢測一下,看看是什么樣的鋼筋,若是這樣的鋼筋建住宅樓,這種樓能撐幾年,有多大的隱患然后請媒體宣揚出去,那么些買房子的業主呢幾萬戶得有吧。你說這些人花費那么些買了房子,房子卻是危房,會怎么辦到那個時候這就不是呂清雅的事了我公公說他沒牽扯,可百姓信他沒牽扯進去嗎”
方向倒吸一口氣,要是這么玩,別管誰都得掉進去。
是的要是事小,坑進去的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呂清雅。她跟呂清雅沒仇,這個人倒不倒的,有什么意義只有不動聲色的把坑越挖越大,以民眾的反對為基,才能達到目的。
可以幾萬戶為代價,真要出事了,真就是天大的事。
不說別的,市里的領導班子集體辭職都難辭其咎呀
方向嚇的冷汗都下來了,她看桐桐這事怎么辦謝榮不出了這口氣,咱們攔了這次,怕是還有下次。這次是想用咱們,叫咱們知道了。那要是發現咱們不可用,她回頭偷偷的干,怎么辦
其實以牙還牙沒毛病,可要是波及無辜,這事就萬萬不行的。
桐桐能怎么說,現在跟謝榮說大道理,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因此,她剝了橘子給謝榮遞過去,語氣緩和,“很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