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就好跟小孩能說啥了,可算是到了人家家門口,看著孩子進了門,林雨桐才趕緊往家走。回來的時候金明明沒回屋,就那么又竄到菜園子里薅菜苗去了“晚上吃紅蘿卜纓子麥飯吧。”
哎呀小祖宗,你穿著白球鞋進去,蹭的鞋上都綠了,洗都洗不下來。
將這丫頭拎回去,給把淋過雨的衣裳都換了,趕緊吃飯去,下午還得去學校呢。
金明明一邊吃飯一邊跟她姥姥嘚吧,“我們班男生都可喜歡圓圓了,覺得圓圓長的好看”
吳秀珍就笑,“人家是長的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她很好看,“那姥姥你說,我爸我媽怎么沒把我生的很好看”
“你虧心你虧心吶”當媽的氣的夠嗆,“你對著鏡子看看你去,是皮膚不白還是眼睛不大是鼻子不高還是嘴唇不紅啥都長的剛剛好的,可見我們生的是沒有問題的。我還沒問你呢,我生了那么好看的一個娃,你是怎么折騰的大家都忘了你長啥模樣了”
金明明嘿嘿嘿的笑,“主要是穿的沒人家好”
你可拉倒吧啥好衣裳你都給我穿的像是腌菜壇子里掏出來的。
完了金锏又提要求,“媽,老師說要鐵環比賽,我沒鐵環。”
鐵環這玩意有賣的嗎
“我們同學說是他爸給做的。”
林雨桐指了指電話,“那你給你爸打電話,叫你爸給你做個鐵環。”
吃了飯金锏就打電話,提要求,“鉤子得做好,要不然推不了”
四爺正跟第一機械廠的廠長說話,只得抱歉的叫人家稍微等等,然后可耐心的跟聽兒子說完,“好的,知道了,今天晚上給你帶回去。你問你姐姐,她要鐵環嗎”
金锏就說,“他們班的男生都喜歡圓圓姐。”
那又怎么了呢
“你給我姐弄鐵環,她比她們班男生玩的還好的話,男生都更喜歡圓圓姐了。”我姐會被您這么給慣壞的,會沒有男生喜歡她的。
四爺給笑的,“你這就不對了,女子安靜嫻雅為姽,兼之勇武奔馳為婳。姽為美,婳亦為美。是他們狹隘了”
金锏“”想象一下推著鐵環蹦跶的姐姐,可稱之為婳算了,再見在這個方面自己跟爸爸還是缺乏共同語言的。
四爺掛了電話,路秋山低聲問“我叫人給做一個。”
“得空了我給做吧。”四爺重新去了會客區。
機械一廠的廠長康立波就笑,“咱們是隔了一代人了,我家的孫子前兒也吵著要鐵環。”
四爺給添了茶,“康廠長,論私交呢,您是長輩。可咱坐在這里,談的終歸是公事。雖說上面的文下了,但是呢,咱們的改制一直沒有推進。談了三次了,你們反悔了兩次,那這次你來又想談什么又反悔有一有二,不能有三了。咱們不是裁撤,咱們是改合同制度。若是用老鍋燒老湯,那何必劃拉到總廠來呢你們虧損了三年了,你們三個廠那么些員工,養閑人是養不起的。底線在這里畫了呢,不能通融。”
康廠長又朝四爺這邊挪了挪,“我的領導呀,這個硬指標要是往下切,下面的反對聲很大”
四爺看他,“嗯反對的人都拿著二百上下的工資,順著合同走的,拿著高薪。這樣,你組織一下,回頭開個會,要是大部分人還是那個意思,這事呀,也好辦怎么一個辦法呢,到時候再說。你先回去準備,準備好了,給這邊辦公室來個電話,我會親自過去的。”
這便是兩人坐在辦公室里談不成的事。
整個一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