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育蓉就接到王新枝的電話,說話都帶著哭腔“你是不是神經病,什么都跟你家里說”
林育蓉聽的一愣一愣的,臉上青紅交替是的這就是自家媽她是真的豁得出去,真的什么都敢干的。
這事鬧的,誰還敢跟自己交往誰不怕被自家媽知道了,回頭又告狀
吳秀珍看起來就是個家庭婦女,可誰知道她是這樣的。
育蓉按時上班,按時上班,辦公室的電話偶爾響起,但沒有一個是來找自己的。以前可不是,以前是五分鐘一個電話,十分鐘一個電話,沒有消停的時候。后來她的辦公位就放在了電話跟前,現在電話一響,她就趕緊接電話。但多數時候是通知大掃除,通知評比活動,或是同事家有啥事,打來的。
竟是沒有一個電話是找她的。
同事們對她都很客氣,但也緊緊事客氣。反正沒有親近的交往了。
一天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上班前送孩子去學校,下班后接孩子放學,早飯晚飯在家做。高城也會回來吃飯,吃了飯一推碗筷,也不收拾了。人家爺倆去孩子的屋里弄作業去了,自己得任命的收拾。等孩子睡了,高城睡了,她轉悠來轉悠去,只能也去睡了。
周末的時候,高城帶著孩子去父母那邊了,育蓉突然發現,竟是沒地方可去了她回城子,看看公婆。這個時候,回到廠子,以前的同事還是老樣子,“育蓉,咋把你這個大忙人給盼回來了。”
然后,好些在樓下的女工都簇擁了過來。育蓉鼻子一酸,竟是有些愧的慌。
好久好久,不跟這些人聯系了。
她干脆不走了,也蹲坐在小板凳上,幫著切白菜葉子,這是又打算積酸菜了吧一看這菜葉子,都不大好,像是撿來的。
她心里更難受了,“回頭我找找,看哪里有菜園子,他們收完白菜,地里肯定有不要的白菜葉子,尤其蘿卜纓子,咱去地里撿菜去”
成你人頭熟,找好了叫咱們。
育蓉去賺了一圈,又去忙去了,真的給桐桐打電話,“知道哪里能撿到人家不要的菜不”
知道有些小胡蘿卜像大拇指那么粗,都是扔了喂豬的。
“別呀我這邊要遠不遠”
不遠騎自行車一個多小時吧
“知道了”然后下個周末,育蓉呼朋引伴的,騎著自行車去桐桐說的地方去了,一人撿回來倆蛇皮袋子。
回來的路上,看著一個個像是得勝的將軍,育蓉跟著她們一起笑。
笑著笑著,她就哭了。竟是發現,今兒是這幾年來,過的最高興的一天。她回去就跟高城說,“想來,我原本就不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拼命的把自己打扮的跟別人一樣,就跟個跳梁小丑似得,樣子怕是難看的很。說到底,我其實就跟咱們廠的這些人是一樣的,我看見別人不要的菜葉子也會覺得扔了好可惜看見那么些蔫巴的蘿卜,也覺得這回去要是腌成咸菜夠一家子吃一年的”
高城輕輕的抱住育蓉,“這多好的廠里的女工都認你,為啥呢因為你熱情,你見了誰有難處你都想幫一把這是你的好,人家都記得呢。”
是呢都記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