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愣是給塞去上學去了,跟金明明一個班。一般這種情況就是,當回事的可以弄,不當回事的老師也不強求。老師也不檢查的,反正就是有美術課本,有兼職的美術老師,上課隨便說幾句叫孩子回去做就完了。
經濟條件決定了這個現象,桐桐也沒言語,只拿板凳給白彩兒坐,轉移了話題,“今兒下地回來咋這么早”
白彩兒低聲道,“王樹生和王根生都放出來了你說當年的案子還會不會再提了要是不提了,我能不能從王樹生要生活費云云不能我一個人養吧趙大用倒是不出去胡混了,我倆這日子湊活著反正是能過下去。王樹生這一回來,趙大用就說,叫我從王樹生要云云的生活費去一把得交清有這錢的話,能在你們廠的對面那一排,買一院。偏就偏一點,現在偏,以后不一定偏。我一想,這也行呀要是有這個鋪子,我就開個包子店。半夜三四點起來蒸包子,白天賣。我一個人就能弄叫趙大用伺弄莊稼去”
“你們兩口子商量好了”這確實是叫桐桐有些意外。說實話,這個打算聽起來叫人覺得沒出息的很,但是要是想把日子過下去,這又很務實。
事已經出了,孩子也生了,沒打算離,還得過,那就不如撈一把實惠的。
林雨桐就說,“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回頭我幫你打聽。”當然,不會真去打聽。其實這事本身就是可行的因為他們這種事,肯定是私下處理的事,只要王根生心里認這個孩子,愿意給撫養費,事又不會鬧大,難道白彩兒收了錢還會給王根生打條子,說是為啥給的這筆錢
肯定不會的呀
敷衍著把白彩兒給打發了,她才懶得摻和這種事了。現在拿出買院子的錢,這不是一筆小錢。王根生要是認下了,就得借債給白彩兒。可這個債務是誰背負的是王根生跟他媳婦共同背負的。
誰插手這事是吃的撐了。
楊淑慧就說,“肯定不會認的這種事,人家不認,她彩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是坐牢才出來,哪里那么些錢
結果,叫誰都沒有想到,這事跟自家還真有點關系。
因為自家蓋房子拉土方,那個地方溝不深,不到十米的樣子吧,坡度很緩,長了可多雜樹雜草,根特別深。從這溝上取土填平有些地方,反而不如從外處拉土劃算。
每個村都有個土場,就是為了大家取土方便的。但村里也是收錢的,一車土收多少錢。有些人覺得他家的地太高了,澆灌不方便。再加上又不是熟土的話,也會樂意大家去拉土,賣土方好歹也是收入。
自家呢,也就是從土場取土,拉過去好用的。
結果這天一大早,縣城找來的建筑隊開著車去拉土去的時候,挖出了一些白骨。這一片土場是一個高十來米的土崖,土崖上面是田地。但是土崖口長著雜草,又怕土往下滑,大家不敢靠近,更不敢在靠近土崖邊的地方種莊稼。所以,村上說,就從這里拉土吧。這里的土也很好挖,對著土崖狠狠的給幾鐵锨,豎著分層的土層嘩啦啦的就掉下來,比從平地上挖土省力。
這不,大家都愛從這里取土。
今兒也是,車停在土崖根,有人站在車上,對著土崖就是一頓敲,然后大塊大片的土塊從上面嘩啦一下就掉下來了。下面的人利索,蹭的一躲,弄的一身土,但不至于被埋在下面。
土都掉下來了,等著塵土散開一看,不對呀車里多了幾根骨頭。
啥意思呀土崖上有老墳,咱把人家的墳給動了驚動人家的老先人了這咋辦呀
得趕緊,收斂尸骨,給主家通知一聲去才成。這誰能想到的,對吧
就這點功夫,土崖上站著個人,“我的老天爺呀這弄的是啥事嘛,把我爺的墳給挖塌了。”
站著的人正是王樹生。
這王家在村里是大族,王樹生喊人“趕緊的,把幾個叔和咱家的人都叫來,就說我爺的墳叫人給挖塌了”
四爺和桐桐知道的時候正吃早飯干活的人起的早,天不亮就起來了。自家不用那么早呀,天蒙蒙亮起床,該鍛煉得鍛煉,鍛煉完洗漱了才吃飯的。
正吃飯呢,結果人家來報信兒,說是挖到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