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就瞪育蓉,“少說兩句,媽也沒說什么呀,不就是想孩子嗎從生下來,咱就上班,都是媽一手帶的。孩子擱在這邊,最開始一個星期還見一次呢,現在呢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一次。”
桐桐把牛舌切了,見育蓉要反駁,就打岔道,“姐夫,給我一根蔥。”然后就說育蓉,“這事我支持姐夫,回頭呀,我就跟爸媽進讒言去,勒令你,周末帶孩子回婆家去反對無效”
育蓉接了高城的蔥,照著桐桐的胳膊輕輕的打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那邊的屋子,夏天有多熱你是不知道。”
完了又說育蓮,“還暈著呢,進什么廚房回屋睡一覺都行呀飯給你留著。”
還真是育蓮真就轉身走了,喊著雷霆,“好好的玩,不許吵架。”然后去父母的臥室了,得睡一覺,要不然好似鼻子里聞見的都是柴油味還是汽油味的,太受罪了。
有高城打下手,桐桐做了幾個涼菜。給幾個孩子順便烙了幾張煎餅,一人卷幾個煎餅吃也能塞飽。
涼菜上了桌了,林雙朝叫桐桐,“你別忙活了,也來坐。”完了又喊高城,“剩下的叫小張和育蓉做吧,你來”
高城端了一個水果拼盤出來,“爸呀,您喝著吧,我這進進出出,您說話我聽的見,等把肉燉上,我就來。”然后又忙去了。
雷子坐在椅子上是賊不舒服,突然覺得再不調試,可就有點格格不入了。
桐桐拿了酒杯子和酒壺,那邊育材已經站起來了,倒了酒,“第一杯先敬大姐夫,大姐這些年過的衣食富足,家里能給的幫襯不多,能過的這般好,這般自在,都是大姐夫之功。”
這話怎么說的“這不是應該的嗎”雷子趕緊接了杯子,一口給抿了。
桐桐給酒杯又滿上,然后喊高城,“二姐夫,你來一下。”
來了來了
高城一出來,育材又道,“第二杯得敬二姐夫,二姐性子倔強好強,有上進心就難免對家里照顧不周。不光小家多勞姐夫照顧,便是這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怕是也多勞二姐夫了。這一杯,一定得喝一謝對家姐的包容,二謝對家中的照看。”
你看這話說的,“你二姐那是一般人嗎那不得我先看上人家嗎得你姐好,對吧以前就是覺得你姐好,后來這一結婚,才覺得咱家人更好得這一杯喝了,以后保證不叫你姐下廚”
把一家子惹的都笑,育蓉出來拍他,“耍什么活寶呀趕緊喝了干活去。”
高城喝了果然干活去,“還有倆菜,馬上好,完了咱再喝個大的。”
育材又舉第三杯酒,看向四爺,“第三杯酒,敬三姐夫。三姐以前性子沉悶,多思多想多敏感,而今,還是會多思多想多敏感,可所思所想再不是個人命運和前途的事,而是更多人的前程命運和社會國家大事,這是不一樣的一定是有人影響了她的性格。十年了,三姐依舊跟二十出頭的人一樣,一雙手比當年保養的更好了。我這一謝,謝您十年如一日的疼愛家姐。二謝三姐夫這些年陪伴父親,理解父親,支持父親,精神上的安慰比別的任何東西都更珍貴。”
四爺接了這一杯,也給育材倒上,“這話叫我汗顏,不是我幫了家里,而是家里救了我。岳父能在當時的境況下將你姐嫁給我,這便是大恩。能被咱家接納,是我的運氣。在這家里呀,岳父為人剛直,為官清正。你為國戍邊,戎馬疆場。咱家最珍貴的不是別的,正是家風,此等家風萬金不換。這一杯,也敬你”
育材端起杯子,跟四爺碰了一下,兩人都喝了。
在臥室的育蓮聽見動靜,也躺不成了雷子在外面也是三朋四友,推杯至盞的,可一回家來,就露怯。比不了高城常來常往進進出出的忙活顯得親近,也不如四海說話動聽,處處都顯得那么妥帖。自己要是不在,他更不自在了。
于是,起來攏了攏頭發,去飯桌上挨著雷子坐了。
吳秀珍問說,“好些了”
育蓮就笑,“育材果然是大了聽的我躺不住了。”說著就起身,把一盤蓮藕換到育材面前,“以前就愛吃這個,現在還愛吃嗎嘗嘗你三姐做的”
育材舉著筷子就夾菜,“口味能變嗎走哪也變不了呀就想吃家里這一口了嗯,跟媽做的還不一樣,好吃”
話題岔開了,沒人問這十年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