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煙絲之外的,最便宜的一種煙了。
林雨桐一算,就問說“光煙都賒了一年多沒給錢了”
可不就是
林雨桐跟老杜東拉西扯的說話,問各種物品的批發價,老杜也想拉生意,就這么絮絮叨叨的說上了,中間又有這個買鹽那個買醋的,再跟這些人搭上三言兩語,得有一個多小時,唐立住來了,站在外面不進店里面,只在外面喊“老杜,扔一包煙出來”
老杜臉上就不高興這種便宜的煙賺的本就極其少的,這玩意只是從量上賺點錢而已。而且一半都是賒賬,但沒有誰像是唐立住這么過分的。
本身就慢的老杜,心里不愿意就越發的磨蹭。磨蹭的時候嘴里就不停的嘟囔,“抽不起不會不抽唄賒下賒下,錢越來越不值錢了,你賒賬我賠的厲害了”聲不大,外面的唐立住不知道是聽見了沒聽見,反正林雨桐是聽見了。
剛好又有兩個來買東西的,在一邊等著的時候那是都聽見了。
林雨桐就數了六十塊錢往柜臺上一拍,“你這個老杜,能賒就賒,不能賒就說不能賒你在我面前這么說叨,啥意思呢他抽不起還偏要抽,是他不要臉你賒不起偏要賒,為的還不是賺錢行了,給你把賬結了,剩下的錢也不要找了,都換成煙叫他抽去”
老杜一臉的不好意思,但是收錢卻很利索,“你看你這個小桐,還多心的”
唐立住這才進來了,然后可得勢了,“你這個慫老杜,買你的東西是照顧你的生意呢你看你這個慫樣子”
吧嗒吧嗒的嘴上說個不停
林雨桐付了茶錢走人了,沒搭理唐立住。
唐立住還追著喊“姐,這就走了”
林雨桐用鼻子哼了一下,算是應承。走遠了,還能聽見唐立住在那里高聲的說話。
有人就說,“到底是有個當官的舅,有個有錢的表妹,你這個日子算是神仙的日子錢賒下都有人還呢”
唐立住哈哈就笑,“舅父舅父,是舅也是父嘛姑表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咱這大腿粗著呢我這小姐夫就不說,就說我家那大姐夫,在縣局里算個人物了吧有啥事就說話,上縣城找我大姐夫去咱都說的上話的。”然后聲音放下了,“只說是黑道兒還是白道兒,咱哪條道上沒人吧腳踩兩道,誰能把咱咋”
圍攏在他身邊的人跟著說說笑笑,吹捧了起來,順便混他的煙抽。當然了,搞好關系的話,是能有點好處的。比如澆地的時候,把咱排在白天,省的夜里黑燈瞎火的澆地,太熬人了。再比如說,收水費的時候,半小時之類的不給你算,能算少點是點。
圖一方便嘛
對這些林雨桐心知肚明,只想想就知道,唐立住往秀娟那邊去也不是一天兩天一次兩次了,長時間去鬼混,而派出所不是沒逮住秀娟批評教育過。可就是很神奇,沒有一次把唐立住給弄進去的。
為什么
不外乎他是林雙朝的外甥,他大表姐夫在縣局,而四爺這個小表姐夫跟派出所上上下下的人都極其熟悉,關系特別好。
大家都愿意給那么一兩分面子,要不然,就憑他,不給他罰的傾家蕩產才怪。
這次正好,叫他也知道知道馬王爺是有三只眼的。
一直以來,林雨桐對小姑那邊都不假辭色,今兒給了這么個面子,這叫唐立住看來,這是什么這就是證明了,他是有背景的。
有背景代表了什么意思呢代表了他很牛氣,他很有牌面,他也是個人物了
在男人堆里吹,在女人堆里更得吹。
沒多少錢還想去風流快活的男人,那只能從別的地方提升他的身價。而秀娟呢,必然是想私了跟自家的官司,能叫自家撤訴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