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蓮看的驚奇的很,這小姑子半夜不睡著,擱在廚房里洗啊洗的,連廚房的抹布都用草木灰洗的干干凈凈的晾在廚房里。
早起上茅房,里面也是干凈的,邊上堆著草木灰,用完旱廁直接用草木灰覆蓋。成功解手完直接出來,成貴就靠在門邊,死盯著不放。把成功嚇的重新回去,把用過的廁所收拾干凈。
之后桐桐又給教,說是人一半的時間都在臥室。柜子里得收拾齊整,衣服分季節放好。被褥得疊起來,鋪的整齊。若是臟了,要選天好的時候定期的拆洗。
然后花蓮就發現,她下地回來,家里的臥室整個都亂了。炕上鋪的全給揭起來了,不管被子還是褥子或是冬天的棉衣,都給拆洗完了。
這問題是,晚上蓋啥
算了,蓋上被套湊活吧這在家里這么折騰,總比出去瘋好多了吧。
但是黑子嫂卻覺得成貴是慢慢好了人要是忙這些事的時候,有多少時間是想東想西的呢便是癔想里有那么一個相好的,但這也沒有妨礙誰。
真就給把那窮家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每天早早就起來,把她自己收拾利索,把她的房間收拾利索。從前院收拾到后院,廚房和廁所都收拾的一塵不染。等哥嫂下地了,把哥嫂的屋子也給收拾了。
林雨桐又給了她一套鋪蓋,“老人的鋪蓋怕是不能用了。拆洗不出來,干脆扔了。家里有孩子,老人埋汰了,對娃也不好。”
可能這老人著實是把孫子們坑的不輕吧,成貴回去沒有把新被褥給老人,而是把新被褥留給倆孩子用,從哥嫂那邊拿了舊的給老人用。她把后院的房收拾了一間,里面剛盤了一個小炕。她知道,那是哥哥給自己用的之前她偷聽見了。說是自己瘋了,要是關的話,關在后面,怕妨礙給二哥結婚。
她把奶奶挪到后面這窄炕上,離孩子遠。半夜再喊也不會驚到侄兒。然后把老太太尿濕過的東西都燒了。把住過的房子用石灰水重新撒了一遍。
然后磕磕巴巴的會跟林雨桐溝通了“怕相看二哥,人家看見了不愿意嫁”
這是正常的思維模式
林雨桐就笑,“回頭叫你哥給后頭的房子盤個爐子,冬天燒暖和,其實住哪都成。你想的很好,家里有不能動的老人,就是很耽擱說親。這是家里幸虧有你,能幫著照看老的,小的,你大嫂老是夸你,說是家里沒有你該咋辦。我就說,再是離不了你,可這么能干的女娃,想求娶回去當媳婦的人多著呢。再留就耽擱你的青春了一個人的青春就這么幾年,回頭該老了。可不能這么自私你嫂子還怕給不起你嫁妝。我就說,嫁妝多一點,少一點,都沒關系。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你學啥都比別人快,別的女娃從六七歲開始學,學到出嫁,都沒學利索。你看你才學了幾個月,咱巷子里誰家有你家干凈,誰收拾的有你利索這么聰明的人,將來啥掙不來”說著,就試探的問,“你想找個啥樣的,介意不介意跟我說說。”
成貴明顯一愣,而后又迷茫了一瞬,才又臉一紅,“想找個又力氣干活,長的不丑家里沒有人嫌棄我的”
楊淑慧偷偷聽了一耳朵,就慢慢的退回去了。成功說成貴瘋了,大家都拿成貴當瘋子,只桐桐好言好語的,從不拿成貴當瘋子。她耐心的說,耐心的教,其實要是不知道的人,誰也不能說成貴是個瘋子。
說到底,不過是鉆了牛角尖了。自己不利索,就老臆想夠不到的。等她自己利索了,她先接納了她自己了。發現她自己沒那么糟糕,于是,就學會面對現實了。
所以,她提出的這個條件,真的是比較合適的。
桐桐從一個大夫的角度也認為成貴是好轉了。她叫成貴幫著摘豆角,然后叫她圍觀怎么做酸豆角,又跟她說話,“你想的很好家里沒人嫌棄其實是想著沒公婆最好,家里沒有人指摘你,是不是”
成貴點頭,幫著來回提水。
“也不是找不到的”林雨桐就說,“除了長了不丑,還得是個心好的人。兩個心好的人,就能過的不差,對不對”
嗯
林雨桐就問她,“那我就留意了,給你找個壯壯的,長的不丑,有力氣干活,心善,偏又無父母幫襯的小伙子這種小伙子沒人疼,你得疼人家,人家也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