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慧哈哈一笑,“你真要有這能耐,我給你二十”
把這一茬給岔過去了。
酒壺里就半斤酒,爺四個帶周海潮,一共五個人,真就是一人兩杯,多的沒有。利索的把人打發了了事。
人走了,家里才繼續吃飯。
楊淑慧低聲咒罵“鉆到錢眼子里去了啥錢都掙誰的錢都掙”
說實話,三嶺該說媳婦了,但也不到很著急的份上。二十三的年齡,剛到線。這三個兒子里,要說好說媳婦,其實就三嶺好說老四混,老大力弱。這是老四這混子混了個媳婦回來,撇開不談。可老大力弱其實就是最大的弱點。農村的大老爺們干活不成,這就是最大的缺點。其實最開始是想叫老大接班的。老大媳婦娘家缺點明顯的很,為啥愿意呢那不就是人家姑娘能干,跟大民的力弱比起來,人家不是本人的毛病,那這就不是毛病。
三嶺呢長的魁梧,人勤快,干活又利索,人品沒問題,也好社交,外面結拜的弟兄七八個,但是不走歪道。家里的條件呢,在農村算的上是好的。說實話,給三嶺說媒的人就沒斷過。這是最近農忙,都顧不上。這清閑了,自然就安排相看。
真不是說非得給錢才能說到媳婦。
那王根生啥名聲三嶺啥名聲能放在一起比嗎想賺這一份錢,就有點過分了。
結果人家三嶺真的沒有叫人動媒人,他自己談好了,就是衛生站的白蘭。
放暑假了,四爺去了一趟省城,把雙泉安排到紡織廠去實踐去了。有育蓮和高城照看,那里多是女工,住女工宿舍,很安全的單位,叫她在里面呆著吧。
回公社的時候就看見老三在衛生站門口的,站在梯子上好像是安裝啥呢。他沒停留,直接往回走。
回來三嶺才說,是給衛生站門口安裝個路燈。
家里一問才知道,他跟白蘭搞對象了。
白蘭跟隔壁的媳婦白彩兒是堂姐妹,不過白蘭是在這邊村子長大,她親爸死的早,她媽帶著她改嫁過來的。她媽是個比較能干的人,是大隊的婦主任,白蘭十五六上就被她媽放到赤腳醫生培訓班培訓過,回來就在醫療站。誰拉肚子了,給點拉肚子的藥。誰哪里疼了,給點止疼片。偶爾給打打針,就這么點事也沒有啥工資,就是年底給工分,都按照十個工分給的。
這個人選咋說呢
其實挺好的吧后來這每個村都有衛生站,打底的就是這種赤腳醫生吧。
一個小小的村子,養活一個小醫療站還是能的。小病來拿藥,大病上大醫院。各種常見病,怎么開藥,這都是背死的東西。
秦引娣就問說,“之前不是聽那誰說,當初不是說好,娘倆嫁父子,擰成一股繩嗎”
誰說的
秦引娣朝白彩兒那邊指了指,“白彩兒說的。”
那就是白蘭不樂意嫁給繼兄,別管當年是咋說的,反正現在是反悔了。
人家白蘭還自己來了,跟楊淑慧說這個事,“家里不同意,非說是當時跟孟慶輝訂婚了。這幾年我一直在醫療站,都不咋回孟家去了。我媽怕我孟叔的很,我孟叔不答應這婚事,我媽也不敢答應。戶口本我也拿不著,公社的人都認識我跟我媽,想再弄個戶口本吧,也開不來。這結婚證我都沒法領。你看,能不能叫我倆先結婚”
意思是單方面辦婚禮,生米煮成熟飯,不成也得成。
這把楊淑慧說的心里犯毛病,其實這種娘家還不如大兒媳婦的娘家。那邊就是貪財,顧著小兒子。說實話,這種家庭多了,不敢說占六七成吧,一半都是這樣的。顧著兒子的多些。這屬于人之常情的。
但是像是白蘭家這種情況,人心里就沒底。
這叫人暫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林雨桐就拉白蘭,“走走走你還沒去我那邊坐過呢,到我那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