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車上就有點空了,過道里站著的沒幾個了。
走了不長的距離,前面是采石場,緊挨著的是個礦區,然后正走著,車猛的一停,從下面上來六七個吊兒郎當的,嘴里叼著煙,帽子歪著戴,衣服不好好穿就那么把大衣披著的小伙子。
打頭這個長得五大三粗,橫著從過道里過。過道里也放著有些人的行禮,擋住過道一點很正常。結果對方這么一過,那披著的衣服蹭的一下被掛掉了。衣服一掉,這貨就站住了,二話不說抬手就給坐在過道邊的小伙子一巴掌。然后瞪著眼睛,等著這小伙子有反應呢。可這小伙子沒動,這種情況下不能動,一看就是慣常在這一路這么干的,又人多勢眾,真要還手,就是一頓好打。
壯漢嗤笑了一聲,繼續朝前走,一雙眼睛在乘客里看。后面的人幫著把衣服撿起來,然后咳嗽一聲,呸的一聲,唾了一口痰到那小伙子臉上。
小伙子動了一下,他邊上的中年人一把拉住了,不叫動。
桐桐就這么冷眼看著,結果這壯漢就看一邊抱著孩子的媳婦,跟人家調笑,“喲大嫂呀,你懷里揣了倆個啥,鼓囊囊的,是大饅頭吧,我餓了,喂我吃一口吧”
這一說,這人身后的幾個人跟著就起哄。孩子嚇的哇哇直哭
這還不算,還真敢伸手。
四爺就喊了一聲,“住手吧過分了。”
這人一愣,嗤笑一聲,朝四爺看,“這是哪里冒出個爹來,管的夠寬的呀”
雙泉嚇住了,拉住四爺的衣擺,低聲道“別動,他們人多”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加大了油門。
桐桐知道,司機還是幫自家的,這一片是人家的地盤,這里屬于派出所力量的薄弱環節,因為治安這近二十年,單位自己的保衛科負責的挺多的,可這屬于單位內部的,在這里報警,有什么用呢
車一停在這里,這些人一呼喊,那幫這伙子流氓的人可就多了。
這壯漢抬手就要揪四爺的衣領,林雨桐掰開雙泉拉扯四爺的手,只把四爺朝后一拉,對方朝前一閃,撲了個空桐桐腳下偷偷一絆,車又在行進的途中,可不就扎扎實實的朝前摔了了嗎眼看要倒了,林雨桐伸手好似要扶,對方慌亂中也抓了林雨桐的胳膊,桐桐反手一扭送,對方的嘴正好磕在椅子的鐵扶手上,再往回這么一拉扯,壯漢不由的悶哼一聲,前面那大門牙肯定被這么給磕掉了。
她抬手把人給四爺一塞,前面就是彎道,彎道邊是斜坡,坡下是溝壑,一般這種路段車會很慢,特別的慢。
林雨桐從四爺腋下鉆過去,將車的后門打開,然后又鉆回去扯住四爺。
在行進的車上,誰有桐桐下盤穩
她這一拽住四爺,四爺就騰出手了。他別的不行,庫布還是精通的。抓著這些人的肩膀,一扔就把人扔下車了。
七個人,被四爺這么給扔下去了。
確定周圍空曠,不可能有當地的人過來,四爺才喊停,等車停了才下車,得下去看看人都好著沒,別出了人命。
這一摔,摔的不輕。林雨桐跟下去看了,都是皮外傷,沒事
四爺抽了這些人的褲腰帶,而后把手都給綁上,再給趕到車上,這才道“師傅,在平洲市停一下,去市公安局。”
是的要去省城,得從平洲市過。如今的劃分是,省下面劃分地區,不管是自家的長青縣還是隔壁的三云縣,都屬于平洲地區。
以前,林雙朝就是地區的辦公室主任。這事在省城去,只能是個小派出所處理,按照流程,還是得通知這些混混當地的派出所把人帶回去,當地處理。可要是不去省城,在地區的話,這屬于礦區的直屬上級單位,會對當地的派出所和單位造成極大的壓力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嘛再就是,在地區上,林雙朝還是有熟人的,也有許多老關系的。他那個性子,人家覺得交好很難,但若非必要,也不想得罪人呀。所以,重視程度就不一樣。
因此,四爺不說去省城處理,而是寧肯進了平洲,然后去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