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把錢推過去,“工作給我了,我在單位上掙的其他錢,我自己留著。工資是接班之后的本分收入,大哥和三哥沒接班,那這錢你們得拿著。以后拿一天這個工資,都照如今這例子,工資平分。”
哪有這道理呢
現在一個臨時工也才二十來塊錢的工資。
兩人說什么都不要,“你哥又不是沒手沒腳,掙的來”
林雨桐知道,自己不說話,這錢這倆不會要的她就說,“他在外面跑,我也幫不上家里,看書寫東西不能分心,家里的大小活,都得哥哥們給爸媽搭把手,這錢要再不接著,我們都不好意思在家住這以后爸媽肯定跟我們,我的這個活,就是那種得心無旁騖的,家事麻煩爸媽的時候多,可爸媽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就得哥哥們幫忙,這要是不接著,以后有了嫂子們,就不好處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金印點頭了,這哥倆相當于每月有工資拿。
等四爺和桐桐回房呢,倆兒子有把錢給了當媽的。楊淑慧也接了,這是攢著要辦大事的,“給你們分開攢,將來一把給你們媳婦,面上也好看些。”
行咋都行。
等兒子們都睡了,楊淑慧才睡下,往炕上一躺,她就說,“老漢呀,我就覺得渾身都是舒坦的很,輕飄飄的,麻嗖嗖的,就跟喝了二兩,要醉不醉,有點飄得從老四十四五開始胡搗蛋以來,我跟你說,我都沒這么舒坦過”
我也飄著呢娃們你謙我讓,別管有錢沒錢,這就是好日子。
覺得日子好了,楊淑慧那是渾身的勁兒,我兒媳婦的手那是個金手手呀,怎么能叫我兒媳婦干活呢
洗衣服放著媽來看書去,寫字去你一看書寫字,媽就覺得錢排著隊往咱家跑哩。叫你干活那是干活嗎那耽擱的都是錢呀
啥出來換換腦子換嘛隨便轉。
然后巷子里誰不知道,楊淑慧這個婆婆呀,把媳婦慣的不像個樣子。新媳婦是油壺倒了,當婆婆的都舍不得叫媳婦去扶。
隔壁的蘇環嬸子跟其他人學呢,“媳婦去洗個菜,就能聽到淑惠姐喊呢,放著,水多涼的,媽來;媳婦子說想喝羊湯,早晨天剛蒙蒙亮,跑羊肉館買最早的一鍋湯,端著個鍋給媳婦去買;兒媳婦去收衣服,只叫把衣服收了,疊呀熨的,不叫媳婦沾手。人家媳婦也就是有個老子是當官的嘛,不知道照顧了她兒子多少你是沒見把媳婦慣的那個樣子”
對門的媳婦就道,“小桐還愛聽個東家長西家短的,但凡出來,哪里熱鬧她朝哪里去,抓著一把瓜子,磕著聽著”
是啊誰家的媳婦那樣子婆婆不管
話就是這樣的,一家傳一家,總是會吹到楊淑慧的耳朵里的。楊淑慧咋說的她說,“哪個媳婦我都慣哩愛聽熱鬧這還不好總比不跟人社交,一腳踢不出來個屁的那種強多了,對吧知道我對媳婦好,那我老大和老三的媳婦,都留意著只要跟我家小桐似得,我累死也把我媳婦都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聽的人心里就笑還想找幾個縣太爺當親家跟你家小桐一樣啥一樣爹一樣。
楊淑慧心里想的是一個個的瓜娃子,你們說熱鬧,我家娃聽熱鬧。你們說完就散,我家聽完說不定寫一寫就變成錢呢。我慣著媳婦我家這媳婦到你誰家,誰家不慣
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走,一進門見桐桐在外面就笑問“想吃泥鰍不,東頭你孟叔弄了一桶泥鰍,媽給你買些燉湯”
“再買些豆腐泥鰍燉豆腐吧。”
隔壁的蘇環嬸子聽了一耳朵,然后朝墻那邊狠狠的翻了個白眼,卻不知道,在她背后,她家兒媳婦也朝她狠狠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