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和肥皂和運輸的車輛,是單位給的支持。
這些四爺都拿出來給高城,高城不要,“多大點事,不能要。”
“跟你不客氣,但請人家幫忙,不能白幫忙。”硬是把東西給留下了。
臨走了,四爺還喊兩個保管員,“把掃帚拿出來,把地面給人家清掃了。”
天不亮出門,趕中午十二點都到家了。
到底掙了多少,還沒算賬呢。當時說好呢,以單位的名義去,給兩個跟車的一人三塊,車輛磨損四塊,油得自己加。之后再給單位上交二十塊,但作為支持這種創收的行為,單位把庫房外包裝真的破損的商品,給了兩箱叫做公關去了。這東西是可以跟上面報損的,單位不必算是損失,也算是領導很給面子了。
所以,這具體賺了多少,人家單位不問。事實上,單位啥也沒損失。賺了就賺了,沒賺就權當白叫你用了一天的車。庫房保管整天沒事閑的打撲克呢,要是給三塊那就掙三塊,要是不給權當省城一日游了。
但這次掙了嗎
布袋子里一袋子的毛票和硬幣,林雨桐給炕上鋪了個舊床單,然后嘩啦啦的往上一倒。一張一張的規整起來。
四爺就看著桐桐整理錢,她就像是在銀行干過似得,把錢整理的整整齊齊的,甚至于正反面都不錯的,各種面額的分開。買菜的錢,一毛兩毛的面額占了大多數。她花了一個鐘頭才把毛毛分分錢整理好。然后很驚訝,“三百三十七塊六毛二分。”
說著,就從里面抽出一百二十七,“這是本錢。”
嗯
“拿了一百零三家的秋菜,再拿十塊零三毛出來,現在三分錢一斤粗鹽,給每家送三斤粗鹽,正好腌菜能用。”也算是抵了菜錢了。
“人工,跟車四個人,一個人三塊,這是十二,再給單位二十,一共是三十二。”林雨桐把錢單獨抽出來,用紙張包好,外面寫好這是什么錢。然后才問四爺,“油呢”
油花了多少
“用家里的油票。”
金印作為司機,攢下這個東西了。
四爺就說,“折成錢,就是五六塊。”
林雨桐拿出六塊,這是要給家里的,不能總占便宜。放好了,這才又道,“現在一斤玉米統購價一毛二分三厘,我看了,兩家的玉米畝產也就是個平均產量,按照成熟玉米的統購價折成錢,一家能分不到七十,就按照七十算。這是一百四”算完一點錢,“還剩下一百三十九塊三毛二。”說著又從里面抽出二十,“這個單給二姐,她聯系的銷路。”
這么一算,還剩下一百零九塊三毛二,這就是這一趟掙下的。
桐桐又抽了九塊出來,“一條煙現在也就是二三塊錢,三四塊錢,把這都換成煙,單位上上下下的,都得分點。”
桐桐把本錢一百二十七和掙回來的一百整理到一塊,把七塊單拿出來,剩下的二百二放匣子里單獨鎖起來。
四爺就笑,成把這一份一份的錢都給人家送到手里,然后買了整袋子的粗鹽,用碗往外量著給。一碗一斤,一家三碗。
林家老太太看著被孫女送回來的玉米錢,還有單給二孫女的二十塊,沒推辭。育蓉要推辭,她還攔了,“小桐對著呢,一碼是一碼。只要事立的正,有正形沒正形的,這倒不要緊。”不要看那三斤粗鹽,這是給人說呢,金四辦事,一口唾沫一個釘。
林雨桐就笑,“地里的活別管,他回頭叫人就把活干了。回頭種一茬蘿卜,省事”
是的金家兄弟多,再加上跟四爺交往的本村的幾個混子,大家還屬于有交往的。一說干活都來了,就那么一點地,真就是半晌的工夫就得了。
老太太去地里給送飯,三嶺就說,“您別管了,這玩意好弄,澆兩回水就行,得空了來間苗就行。”
老太太就發現小孫女這么一嫁,一下子就輕省起來了。
反正再忙,桐桐沒下過地,花了十天時間,八萬字的中篇小說完成了。林雨桐給寄到人民文刊,聯系地址和電話她都留了林雙朝單位的。便是退稿,她也希望林雙朝看到。至少叫他知道,他的孩子不是真的不思進取。努力了,便是不成,有什么關系呢
可能這篇小說,扣緊了時代的脈搏,以為要等個月,甚至是半年才能有消息的,卻沒想到半個月之后,林雙朝早上才一上班,就接到一個電話。對方是核實一遍信息,說是要刊印了,稿酬會郵寄,要核實這邊的地址和相關人。
林雙朝再問了一遍“筆名小桐,留的聯系電話是這個電話,地址是縣政府的地址,對嗎”
對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