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了。”
“二十”老林彈了煙灰,就道,“也快到成家的年紀了。我記得咱們地區,政策上要求男是二十二還是二十來著”
人家怎么會不知道政策
“二十二”四爺就道,“但是法律規定,是二十歲。”
“年輕人嘛,還是要追求進步的。國家號召了,就得響應號召,晚婚晚育,對年輕人的成長,是有好處的。”
從政策上卡死
四爺就問說,“林叔,法與政策,從根子上,該是一致的。但在政策沒有寫進憲法之前,是不具有強制性這個特征的吧。若是強制性執行,那么敢問,真正觸犯了法的,是誰是個人還是職能部門”
林雙朝眉頭一挑,這話問的不算很恭敬,但他卻也知道,能問出這個話的人,就絕對不是一個草包,不是個肚子里不裝兩油的人。
事實上,這是一個非常犀利的問題。是對職能部門的執行權的使用,提出了一個非常誠懇的意見。
他把香煙掐滅,攥著手心里,回頭看了四爺一眼,“這個話問的很好,是個很值得叫人反思的問題。”
金印的眉毛都能飛起來,自家老四還有這能耐呢
這邊正美呢,前面不遠處好似有幾個人影,他把速度降下來,還以為是要搭順風車的,后車兜子能拉人,順腳捎帶的事。
結果車子都停下來了,一小伙子往地上一躺,朝車轱轆下面一滾,緊跟著另外幾個人立馬從路邊閃出來,“你這車不能走,把人撞了就想走呀下來下來把賠償談了再走。”
嘿這種路霸作為司機的金印見的多了,但自來在縣內沒咋見過,這就是幾個混子,混幾個錢,多的少的,給幾個錢打發了就行唄。
他趕緊從身上摸出幾塊錢,“就帶了這么多拿去買煙”
有人跑到后頭看車兜子里拉了啥,一般拉了貨的,都要拿點貨的,今兒這是空車,沒十塊錢可不行。
老林皺眉,就要下車。
可車還沒下呢,就聽到車外有個混子驚喜的叫了一聲,“金四哥,您在呢”叫了一聲就喊車下躺著的,“噯噯噯起來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是金四哥”
果然,滾了一身土的小伙子就竄出來了,一看見四爺那個樂呀,“真沒看見四哥呀得罪得罪”說著,一招手。
好家伙,那么些小伙子,一人扛著一麻袋西瓜給塞車上了。這人還湊過來仰著頭跟四爺說話,“這可是好西瓜,是我帶著兄弟們從農場給順的,全挑的十斤以上的”說著,就給四爺擠眉弄眼,然后拍了拍車門,“走你的拉著我金四哥可得小心著點,要不然這一路你別想好過”
車子動了,對方還在擺著手恭送。
而此時的四爺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來,只是覺得這會子的車里是不是有點太沉默。這氣氛搞的人還真有點,呼吸不大順暢。
張嘴想解釋吧,四爺張了好幾次嘴,這話從哪說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