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緊俏,一家一家的排呢,輪到半夜就得半夜起來給麥子脫粒。多少人都排布不開。
一年中最要緊的就是夏收秋收,這個點都在家吃飯,能逮住人。
合情合理。
這一打岔,沒人問育蓉去干啥了。老太太走著上金家去
金印手里拿的門栓,指著院子里的小兒子,“你說實話你把人家咋了”他都不敢說名字,怕嚷出來把人家姑娘一輩子給耽擱了。人家老子好歹是個縣太爺,對吧走后門人家不動關系,但要是欺負人家閨女,人家打一聲招呼,你就說你是想進去幾年
四爺還沒來得及細說呢,一個老太太進門了,他并不認識。
金印趕緊把門栓一扔,喊了一聲“嬸兒,趕緊,屋里坐我也才聽說,還沒請罪去哩,您就來了”
說著,把人往屋里讓。屋子的門在外面插上了,把孩子媽在屋里關著呢,怕她護崽
這會子插銷一拔,門從里面就被拉開了,楊淑慧熱情的不得了,“嬸子來了,坐坐趕緊坐”
然后喊同樣被關在屋里的兩個大兒子,“大民,收拾桌子。”才吃晚飯,還沒得及拾掇,就被小兒子來了那么一下,“三嶺,抱個西瓜來,把那個瓜王抱來切個西瓜。”
這倆利索的去忙去了。
老太太坐下,才打量這個四混子,把頭發理了,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身帶補丁的衣服,這么猛的一看,很像個正經人。
以前那頭發亂七八糟的,身上的衣服熱鬧的,都不記得這娃長啥樣了。這么一收拾利索,除了頭上的傷特別醒目之外,人長得是很好看。
她突然就有點信小孫女的理由了。但是,再像個好人,也不成這不是個好人。
于是,她干脆利索的說,“這事不成,我想辦法托人,把這事給消了不到年齡,這事就不能成。”
金印點頭,才要說話,楊淑慧馬上給擋住,也攔住了他的話頭,只笑呵呵的跟老太太說“嬸子,咱不急,咱把話問清楚,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我兒子這樣的哄個媳婦容易嗎可不能叫飛了。她忙問兒子“四呀,你跟小桐是咋說的可不興哄人家”
四爺“”能說啥呢“她說想歇著,不想干活,啥也不想干。我說那就叫她歇著,不想干就不干,啥活都不干”
這是真話。
老太太臉一紅,這確實那死丫頭能說出來的話。
楊淑慧馬上接話,“那肯定呀這么好的姑娘,咋舍得叫干活呢嬸子,你放心,進了門啥活都不會叫沾手的活都是我的,我干。”
老太太心里哼了一聲,就道,“你能陪著娃過一輩子”
楊淑慧“”
老太太又問,“就老四這樣兒,是有啥本事叫人家的姑娘跟著他有吃有喝自己的嘴都朝天等著爹媽喂呢,靠他靠的上不”說著就朝金印,“你忙的上班呢,老四你看的住不你看不住。大侄子,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再這么放任下去,怕是要出事呢。”
金印摸了一根煙點上,好似是摸到一點門了,這老嬸子是個厲害的人,在這里絮叨半天,總有目的的。
他就試探著問,“供銷社接班這個事我也考慮叫老四去嬸子說的對著呢,父母怪不了,就交給單位去管去他要不學好,就得把飯碗給砸了。那是一輩子吃飯的家伙,他就是再混,這他不敢。有個飯碗,養活媳婦娃是能的。”
老太太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金印是供銷社的司機,是正式工。
這金家的日子過的好,那便是供銷社油水大,司機這來回運貨,這里面的貓膩更大。老四是個游手好閑惹是生非個人,為啥成了這樣呢因為家里的日子過的好,啥負擔都沒有。二十啷當歲的小伙子,打架鬧事如果婚事不那么好解除,結婚證這到底能不能給無效的撤掉難說,老太太不想把路往死的走,先留個活扣看看。
要是實在沒辦法,叫這娃接個班,去單位上班去,管束起來,還能更壞嗎混子,就是混,也沒有坑蒙拐騙,也沒有嫖賭。
老太太心想,這是最不行最不行的法子了。但是,這事上,絕對不能給肯定的話,所以,話頭一收,人家又說,“這是你家的家事,外人管不著。眼下這事咋處理,等我們家雙朝回來,你們坐下再商量。”
把人給擱到空里了
說完人家就走,楊淑慧把人送出去,回來就趕緊翻箱倒柜,“老四,快來,把衣裳換了你穿的那是誰的老補丁”說著,就翻出嶄新的白的確良襯衫,軍綠的褲子,再拿一雙黑布鞋,“換上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不常回來”
說不定能哄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