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桐桐篤定會沒事,她不信自己不在,四爺一點也不安排。
四爺安排了,把幾乎能通知到的在京朝臣,都給通知到了。再叫人聯絡了國子監的學生,在京的胡僧胡人,以及許多的農戶莊稼漢。
請愿不是嗎
來呀誰不會呀
衙門給圍了再說。
有獄卒一則,獄卒不敢跟這么些大臣動手;二則,獄卒被張淮長期投喂。這些人屬于下九流,但是跟張淮這種不良人還是有許多交情的。人套著人,關系套著關系,長年累月的,愣是鋪排下一個極大的特別底層關系網。獄卒們看守煩人,獄卒的家人,小老百姓們,呼朋引伴,去衙門口請愿去了。
當初擁躉武皇即位,第三次有六萬余人。
而今這絕對不止是六萬,還有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很多人都未必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沒啥娛樂節目的百姓,難得能趕上一場熱鬧。于是,能出門的都出來瞧瞧,這是咋的了
有人在人群里喊呢,什么有男寵構陷忠臣,什么已經請鎮國公主回城了,什么滿朝的大臣都坐在監獄的門口,說是敢對煩人用刑,就碰死在門口的石獅子上。
哎喲自來哪里聽過這樣的事
人越聚集越多。
本來,僧道在洛陽就占了很重的比鐘,四爺也叫給送了消息。道家就不說了,他們站李家可僧人也未必就一定全站武后呀若是都站武后,武后也不會找了個薛懷義,叫薛懷義弄了個什么經書了。反正僧人們不知道那經書,武皇說有。
都想著法不責重,那就走吧。
僧道,官員,胡人胡商,書生,販夫走卒,各種知道情況或是不知道情況的百姓,真就是眨眼間,聚集了十余萬人。
就說來俊臣怕不怕吧想找武承嗣,可壓根就出不去。他心說,不行先把人放了。
放了
狄仁杰坐在牢房里,不出去。
外面的動靜那么大,牢里的人都聽的見。關進來的都是當官的,哪個是笨蛋。怕是肯定不怕了,但想叫咱們走,那可不能。
他們嗅覺靈敏,知道今兒這個勢頭,真想翻天覆地,當真都不難。
于是,賴在里面不走,拖延時間,就是他們此刻能做的。
外面張柬之等人彼此對視,心知要還政李唐,就看今日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統一人選。要還政,還政給誰。
劉煒之還是李旦的堅定擁護者,“本來該是代王可鎮國公主一去數日,想來代王的身子是很不好了廬陵王被廢,是因為昏聵,不能再提復立。原該有太孫可立,可廬陵王為父,太孫又年幼,不可不舍棄。唯有相王,方能服眾。”
行這會子只要是李家的人,不挑人了相王沒什么特別出彩的,但也絕對不是昏聵之人,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