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思量了一下,許是桐桐的態度格外的強硬,她沒再言語。
太平捧了新折子上來,林雨桐重新舉薦了人,且把剛才的法子正式列成文書,遞上去了,武后準了,這事才算是了了。
爭執的結果是各退了一步,兩人都實現了自己的意圖,這就行了。
林雨桐沒把這樣的爭執放在心里,這太正常了。每天那么多的事,各有各的思量,不是總是周全的。相互妥協,這才是政治的常態。
事本來到這里就可以了吧結果武承嗣不知道從哪得了什么消息還是如何,跟腦子有病似得,岑長倩都隨軍走到半路上了,武承嗣突然上折子,信誓旦旦的說岑長倩謀反。
這可非同小可呀
要知道,謀反這個罪名,不管在什么時候都不是一個小的罪名。又恰好而今的時間特殊,特殊在哪呢第一,武皇特別敏感,處在誰都可能背叛的心態之中;第二,岑長倩手里有軍隊呀他是跟著軍隊出征的這要真謀反,有兵和沒兵,意義絕對不同。
這份折子林雨桐沒見,這天她去跟朝廷的農務寺交接相關資料去了。哪些要做什么用,這得交代好。所以,這個折子上來之后,張柬之就直接上報給武皇了。
武皇就說,“先以別的由頭把此人帶回來吧不要聲張。”
張柬之也沒多想,他其實不喜歡岑長倩。
岑長倩此人畢竟是擁躉女帝登基的人,他覺得此人跟他壓根不是一個陣營的人。他樂的看這樣的倒霉,于是,一句廢話沒有,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武皇還感嘆“要論忠心,滿朝之中,柬之不讓他人。”
張柬之忙欠身,而后慢慢的退出去了。
太平慢慢的磨著墨,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這天下衙的時候,她找阿姐,“阿姐,等等我。”
林雨桐站住腳,“怎么了這般急匆匆的。是薛紹身體哪里不好了”
“那倒不是”太平抱著阿姐的胳膊,低聲道,“多虧了姐夫了,常不常的叫人給薛紹稍一些話,帶一些小玩意,薛紹在家呆著也不悶了。昨兒竟是給我做了一套臂釧他現在不能出門,種花種草也不愛伺弄,倒是姐夫打發來的師傅,教他這些零碎的雜學,他還有幾分興趣,今兒出門之前,還說今兒要做一個小小的案幾,正叫人弄木料呢。”
這就好人嘛,就得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又說了幾句閑話,太平才道“阿姐,您不知道,陛下還想著叫我和離,嫁給武承嗣”這不是騙阿姐的話,這是真的
林雨桐愣住了,“因為武承嗣想做太子”
嗯太平嘆氣,“我若是跟武承嗣結為夫妻,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
林雨桐的面色陰沉,“這事不成你便是有一日跟薛紹過不到一塊了,和離可以。但不能說嫁這個嫁那個人不是物件”
太平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我沒答應,哭了一場,她大概是心軟了,也沒再堅持。可阿姐你知道武承嗣送進宮的那個張昌宗嗎”
林雨桐的心里閃過一絲陰霾,張易之、張昌宗兄弟亂政,怎會不知道不知道怎么的了,兜兜轉轉的,這兄弟倆還是到了武皇的身邊。歷史上,張昌宗是太平獻給武皇的,而今,卻變成了武承嗣獻給武皇了。
這里面是不是有太平的手筆,林雨桐不得而知。到底是跟歷史上不一樣了,薛紹沒死,太平也沒嫁到武家,她無法判斷太平在其中有沒有插手。
她此刻倒是想知道,太平今兒要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