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便動了動,沈南璆果然轉臉就鋪好了。武皇便翻身躺好了,只覺得渾身熱盈盈的,她舒服的喟嘆一聲“鎮國說該熏蒸一番,可朕不喜歡那云山霧罩的,煙氣霧氣繚繞,三步外都看不分明,朕心里甚至不爽利還是這個法子好,朕心里踏實。”
沈南蓼臉上帶著淺笑,“您啊,還是太任性了。公主的法子是好的,如用公主的法子,每十日熏蒸一次,再是不能更嚴重的。您非不用,您也受罪。”
說話輕言細語,不緊不慢的,武皇就笑,“慢不要緊每天能這么睡一個時辰,也是好的朕睡的不安穩,也是怪了,你一針灸,朕就睡著了。”說著就又問,“是不是打呼了”
沈南璆只笑,“臣打了個盹,倒是不曾聽到。”
武皇點了點他,“你呀滑頭,必是打呼嚕了,你怕朕治罪。”
“臣打盹打鼾未曾吵醒您,您便是打呼嚕了,沒吵醒臣,那在臣心里,您必是不曾打呼嚕的。”
武皇又笑了一場,這才看上官婉兒,說道“可有什么緊要的折子”
“是鎮國公主殿下有折子進上來。”
武皇便坐起身來,“拿折子來。”
上官婉兒出去取折子,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沈南璆拿了小襖親自給武皇穿了,“一熱一冷,寒氣入體,幾時能好您是好陛下,可在臣眼里,您不是好病人。”
好好好聽你的
上官婉兒取了折子再回來,武皇靠起來,身上蓋著厚實的藥毯子,上身穿著小夾襖,頭發披散著,閑散的很。
武皇點了點下巴,示意上官婉兒把折子給沈南璆。
沈南璆噗通一聲跪下,“臣不敢。照顧陛下,乃臣分本。若是僭越,臣唯有一死。”
武皇噯了一聲,也不靠著了,坐起來探著身子伸著手,“怎么就跪下了呢來來來,朕拉你起來。”
沈南璆伸了手,扶了武皇的手起身,只低聲道“臣看著人給您燉藥膳去,回頭就能喝了。”
真走了
武皇這才看上官婉兒“你念吧。”
上官婉兒打開折子念了,武皇久久沒言語,只叫上官婉兒退下去了。
沈南璆端了藥膳進來,先用勺子舀起來,自己喝了一口。這才把勺子放下,重新取了新勺子,給武皇遞過去,“臣試過了,溫度正好。”
入口的東西當然得有人試但沈南璆遞過來的東西,從來都是他自己試的。
武皇一邊用著,一邊叫沈南璆坐到身邊來,低聲道“鎮國上折子,請重用劉煒之和范履冰”
沈南璆不說話,只拿著帕子,準備著在武皇需要的時候遞過去。
“朕這個女兒呀當的起公正一字。用人不拘一格,不以陣營劃人,只要能任事,在她眼里并無差別。”
沈南璆把剩下的半碗接了,遞了帕子,武皇接了擦了。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沒用完吧。
“涼了,不用也罷。藥食之補,不在一時,在合適,在堅持。”說養生,還是對政事閉口不談。
武皇的眼神便溫和了,“今晚上不用去班房了,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