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是以前”太平輕笑一聲,“現在不比以前了,薛紹又犯了那樣的錯,我若不乖巧一些,再口無遮攔的惹阿娘生氣我害怕”
這話叫上官婉兒難辨真假,她不再多問,“你有什么難處,要記得找我。”
好
太平說著,就叫對方留步,自己一個人,慢慢走著出了洛陽宮。
余暉之下,洛陽宮巍峨如故,她臉上的笑都不曾變過。這會子,她就在想,怎么樣能叫一個人痛苦呢
之前沒有答案,見了阿娘之后,她覺得,她心里有答案了。
我當初那么愛您,那么尊敬您,那么依賴您,可在我最彷徨的時候,您拋棄了我,背叛了我。于是,我痛不欲生,我的世界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這叫我知道了,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背叛她
在她愛你,珍視你,把你當做唯一的親人的時候,背叛她
這一擊一定是最致命的。
可只我背叛,這還是不夠的。
這一日,是裴氏的生日。
林雨桐沒能去,打發三個孩子上山,去給裴氏做壽去了。
李弘在山上設了家宴,李賢帶著幾個人,從山陰上山來了,戴著幕笠,一路不曾碰見人。李旦一個人來了,他穿著一身道袍,據說在家里修道。
太平到的時候,哥仨正在山頂的亭子里說話下棋。
李弘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看見太平特別高興,“過來坐”
太平看看李賢,又看看李旦,然后緩緩跪下,跪在李弘的腳邊,頭放在李弘的膝蓋上,眼淚滂沱而下,“皇兄,這幾年我們都瞞著你”
“太平”
“太平”
李賢和李旦呵斥出聲,李弘抬手不叫兩人說話,然后低頭看哭的不能自已的太平,“瞞著我什么”
李賢先扶住李弘,“皇兄,太平的駙馬薛紹被卷到一個案子里了,差點”
“六哥,你干嘛總瞞著皇兄有知道的權利。”
李弘拍了拍李賢,“坐你都死了,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沒事,我不是紙糊的,叫太平說。”說著,還拉了太平起來,“坐下,坐下說不是才生了孩子嗎老這么哭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太平嘴一癟,還是止不住眼淚,她一邊哭,一邊說這幾年的變故“薛家參與謀反是不對,可若是沒有她那般羞辱薛家,薛家有我在,又怎么會種了因,結了果,不外如是。您總問這兩年阿姐為什么不來,她怎么來她被囚禁于府中。李唐宗室,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些老弱婦孺,若不是阿姐,連這些也保不住。皇兄,我不甘心吶我不甘心吶別人的母親都是想法子為兒子奪基業,可為何只咱們的阿娘,要奪了兒子的基業為她自己沒有這樣的事”
李弘全程面無表情,只手不住的哆嗦著。
李旦陪著落淚,抓著李弘的手不住的摁著。
李弘沒怒,他很平靜的拍了拍李旦“扶太平去緩緩,山頂風大,她不能見風。”
是
李旦扶著太平走了,留下李弘和李賢相對而坐,良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