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的手一頓,這個說辭呀怎么說呢你跟反賊是朋友,這么坦誠的告訴我,真的好嗎自己手里正壓著駱賓王寫的那篇檄文,罵的酣暢淋漓的,駙馬應該沒看。
上官婉兒輕咳一聲,提醒這位駙馬那是反賊裴炎就是因為說不用討伐,已經被以謀反的罪名關在刑部大牢了,您怎么還動輒就是跟反賊是好友呢
真是替這位駙馬捏一把汗。
誰知武后的眉頭只揚了揚,就道“此人確有才情。”為君得有容人之量,之前鎮國還跟上官婉兒提了這么一句。自己如今的境況就是朝中有人反對嘛,且反對之聲還不小那么此時什么最要緊呢自然是刷名聲,顯胸懷最要緊了。
一個嘴上只會冒泡的文人,容他又如何
因此,武后覺得駙馬這股子直里透出來的東西是好的,就問說,“朕也想招降此人,英國公既然跟對方熟悉,可知誰能擔此重任”
四爺就道“友人去,他不防備。不若臣請王勃走一趟。”
王勃就是那個李賢身邊的舊人,寫斗雞獲罪那個王勃
四爺點頭,對就是那個王勃。王勃在外游歷,聽聞李賢出事之后就偷偷的回了長安,去祭奠李賢了。后來意外的在慈恩寺遇到了李賢身邊的玉橋,而今玉橋跟著李賢到了洛陽,在寺廟里呆著呢,王勃又跟到了洛陽。老是叫他這么窺探,不如把他支應著去辦事,這件事辦成了,他就出仕了,再塞到哪個安全的地方做個修書的文官,人盡其才吧。
關鍵是這個人,武后現在樂意用了。
為啥呢因為李顯壞事了,那些攻擊過李顯的人,有罪也變成無罪了。
果然武后欣然允諾,“王勃之外,再加兩個人吧”
于是,額外加了兩人,一個是李孝逸,一個是魏元忠。
李孝逸其實是個無名之輩,真的若不是武后提起來,一般人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么個人。這人是誰呢是李治的堂叔,在宗室中輩分高呀。人沒多大的能耐,這沒關系,用的就是你的名。
你揚州不是說匡扶李唐嗎李唐用你匡扶我跟李唐是一家,我們家的事,要你管
武后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于是,把李治的堂叔給拉出來了,戳到前面,這個招牌可抵千軍萬馬。
而魏元忠呢,就是那個八品的小御史,弄了個賊匪頭子護送圣駕一路到洛陽的那個。而今這人算是武后的親信中的親信了吧。投靠的早,又能辦事,敢辦事,辦事還不拘一格,這樣的人就得提拔。
這次的事,魏元忠隱在后面,可其實拿事的還得是他。
再搭上王勃這個反賊關系戶,三人組合正式形成,再給你們二十萬兵力的調度之權,去吧平叛去吧。
王勃也不是蠢蛋,他臨走跟桐桐和四爺一人要了一封信,都是給駱賓王的,三個人的面子還壓不下他嗎他走的也是雄赳赳氣昂昂的。
等著一撥人走了,武后得開始著手料理裴炎了。
在武后看來,背叛之臣,是容不得的再說了,也該殺雞儆猴了何況,裴炎不是雞,他是猴,宰了這只猴子,威懾一下下面。因此,她就希望這個案子,是往謀逆上判的。
再加上這段時間,從揚州來的商人突然從揚州帶來一個歌謠,沒幾天,跟著李敬業逛街的安生他們都會唱了。
“你哼唱的是什么”林雨桐扭臉看向趴在地上,光著腳丫翹著腳,手拄著下巴用下巴翻書的安生,這小子不是個安生的性子,瞧那看書的姿勢,就不像是個正經的讀書郎。
這么一問,他就地一翻滾,挨著阿娘,“才學的一片火、兩片火,緋衣小兒當殿坐。用長安話唱不好聽,洛陽話也不好聽,這得揚州話唱才軟軟的細細的,可好聽了。”
調子是好聽,但是這詞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