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歷史上李旦即位就是糊里糊涂的前一天廢黜了李顯,李旦都夠嗆反應的過來,然后這天半夜就被拉起來套上龍袍,直接給摁在了龍椅上。
龍椅還沒暖熱呢,就被軟禁在偏殿了。武后臨朝稱制,對不還政給成年的皇帝兒子,武后的說辭是,先帝薨逝,新君悲傷過度,無法理政,只能太后代勞。
她的理由往往跟她的手段一樣粗糙。
就是這個可笑的理由,用李旦這么拖著,拖著她辦完了稱帝的前期準備,而后她直接上位,把李旦又推下皇位。
李旦那么個膽小的孩子,她就是不想叫對方受這個罪,不成嗎
母女倆對視,武后先挪開了視線。桐兒貴為鎮國,且在軍中埋了線,其實她若是想做什么本可以輕而易舉做到的,但是她不,她把這些都用在在自己看來,極為可笑的事上。
有權而無野心,這些孩子里,竟是沒有一個從骨子里像自己的。
不想把旦兒牽扯進來這可真給人出了一個難題。
鎮國公主要是不答應,還真不能不認真思量。
武后就說,“今兒就都留在宮里吧,都想想,想想接下來的事情怎么辦,可好”
也好
每個人都被單獨安置了,誰也別跟誰勾連。
武后沒急著跟桐桐單獨說,有些窗戶紙現在不能捅破。她也確實沒時間跟誰商量什么,自己得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合適。
若不然先辦先帝的葬禮,先帝臨終想回成安,乾陵也已經修好了。如今也已經是二月了,天也和暖了,按道理是該運先帝的靈柩回長安了。
是否可以推脫,說是等喪事辦完了,再由新君即位呢
至于新君是誰,可以含混一下。但世人默認應該是太孫,只要大家覺得是太孫,這心就不會亂。
等喪事辦完了,再操辦登基大典,這又是半年,前前后后,就能把一年多的時間拖延過去。
這點時間雖然有點緊,但若是抓緊,也是可以的。
鎮國反對冊立李旦,卻沒有捅破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說,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未必是反對的。
若是如此,自己這個法子就是可行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先召見了裴炎,裴炎肯定對太孫心有顧慮,武后就說,“此一時而彼一時,廢黜君王,乃是君王無道。擁立太孫,乃是顧命大臣本分。只是,廢黜君王之事得平息之后,才能談太孫登基事宜,以免亂了人心,愛卿以為呢”
裴炎心說,太后是想叫我先開口提這個事一則,可以賣好崔氏和太孫,以解自己的后顧之憂;二則,可以挽回自己的形象,自己是顧命大臣,廢君是不得已,擁立太孫乃是維護正統。
這是對自己有利的
而推遲太孫登基的事,這也好理解。太孫登基,崔家必是要輔政的,此時若不鞏固好手里的權利,等太孫登基之后,自己豈不是無立足之地了。
裴炎欣然允諾,“臣與諸位相公去談至于公主那里”
“本宮去說。”
是
裴炎去忙去了,武后這個時候才去了靈堂,找守在靈堂的鎮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