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在屋里轉圈圈,眼睛真熬的通紅,渾身散發著一種極為駭人的氣息。她才一進來,武后就說,“顯兒不合適帝位,他若為君,你便無活路。”
林雨桐看她,“兒有天子劍。”
“可人走茶涼你能有天子劍,李顯就能叫他的臣下人人有一把天子劍。這權利是虛的”武后看她,“這個帝王,不合格。”
林雨桐明白,武后心里早有謀算,這是需要自己一個態度,哪怕是作壁上觀的態度呢。
她點點頭,“兒回來是守孝來的父皇駕崩,兒甚是心傷,無暇他顧。”
意義是你想干什么,我不管。
武后滿意了,“那就去吧洛陽的公主府早給你收拾妥當了,只管去住。”
是林雨桐退出來了,這一步得叫武后去完成。有些事,非有一個過程不可
她真去一心一意的守孝去了,這不,李顯在李治的靈柩前即位。
林雨桐沒去拜見,李弘也沒去,便是連太平也帶著幾分憤憤之色。低聲嘀咕了一聲“可算是小人得志了。”
薛紹在一邊輕輕的拉了她一下,“不可如此”
太平嘟嘴,甩了薛紹的拉扯,“怕什么他便是做了帝王,我也不怕他。”
你不怕,薛家怕呀薛紹低聲安撫了幾句,前去拜見新君去了。
太平挪到桐桐邊上,“阿姐,是不是這就是變的不一樣了今兒我在宮里,都不如往日自在了。那些人都奔著崔氏那些女眷去了。好似誰都比我更尊貴了阿姐,我就想問一句,為什么我的阿耶還在這里躺著呢,他還沒安葬了,就敢這么對我這等將來,哪里還有咱們的好日子過”
桐桐沒言語,她其實覺得還罷了。許是鎮國公主的身份在,許是手里的天子劍的威懾在,倒是并無明顯的區別對待。
正說話著呢,有禮部的官員過來了,看見林雨桐在,他不敢說林雨桐,見禮之后,就去看李弘和太平。
李旦是個乖孩子,新君即位,得去拜見,他去了。
其他幾個都沒去
這會子禮部來人,說李弘,“王爺,您看,新君即位,就在前面,您若不去,怕是于理不合。”
放你娘的屁
林雨桐蹭的一下站起來,“父皇賜皇兄御用儀仗,他要拜誰”說著,冷哼一聲,“誰叫你來的,叫你的上官來,回本宮的話。”
太平直冒火,“看本公主干什么叫本公主去拜見新皇好啊走吧”
她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真就要走
林雨桐看這官員,“太平公主乃是新皇幼妹,身懷六甲偏遇喪事,本就胎兒不穩,這般折騰,是你們的意思,還是新君的意思若是新君的意思,那本公主就要拎著天子劍去問一問”
不敢是臣等自作主張,罪該萬死。
估摸著也不是李顯的意思,李顯可沒那么蠢不過是身份變化,下面的人會看人下菜碟了而已。
人走了,李弘就搖頭,“罷了,送了父皇,我便封了山門,再不下山便是了。”
“皇兄胡說什么”太平朝著外面哼了一聲,“這事不是能退的事”
是啊這事不是能退的事。
“本宮以為她退了”武后看著地圖,再看看四大都督府的調整名單,便什么都懂了鎮國可不是看上去那么好說話這名單里,她并不能完全確定誰是鎮國的人,但是這般大面積的調整,必是安插人了。如今,不知道她這個動作是為了防著李顯的還是有別的打算。但迄今為止,這個安排,可算是叫自己心里安穩了。
是的到了這會子了,她反應過來了,至關重要的軍權,不能旁落。
不僅得禁衛的左右羽林軍得安排自己的人做統帥,便是四大都督府,也一樣得把將帥位置換成是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