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的氣息慢慢平穩了下來,林雨桐這才松了手了
“阿姐”李賢深吸了兩口,“幸而您來了,要不然,我可能惹下大亂子。”
知道就好
林雨桐松了一口氣,“懂這個道理就好莫急莫急放緩些。”
李賢聽勸了,真好好的讀了孝子傳,還動輒把這樣的書賞賜下去,叫大家一起讀。
林雨桐就秉持著一份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心思,叫事沒有往更糟的方向發展
也因著這個事情,李治賞了澤生不知道多少好東西“脾氣太像了,誰都不肯退一步這個孩子呀他不想想,若是我不退,不步步退,如今的朝政是這般局面嗎退,有時候不是軟弱。退的尺度只要合適,要比拼死朝前更有效這次,他能領悟到這個道理,也算是長進了。你這個做姐姐的,當真是不易若沒有你在其中轉圜,可如何是好這母子二人,非打出火氣不可”
是啊誰說不是呢不管是桐桐還是李治,都希望有一個人朝后退一步,暫時解開這個結。
可有些事,不是李賢退了就可以的。
李賢非常有度的處理朝政,平靜過的日子過了也就一年多,不到兩年的工夫吧
反正澤生從半歲大,長到滿地跑,小嘴嗒嗒吧嗒的能說話了,風聲似乎又不對了。
這一天,宋獻帶了張淮入府,跟桐桐也四爺說最近坊間的消息。消息上怎么說的呢說李賢跟一個叫趙道生的奴仆玩斷背,生活驕奢淫逸,奢靡無度。
林雨桐都麻了,當年理親王做太子的時候,外面也說胤礽是驕奢淫逸,奢靡無度,貪花好色,男女不禁
后來也說大千歲,又是在外面養外室,又是說大千歲搞巫蠱迷信。
說理親王的那些話,不是大千歲的意思,但確實是明珠一黨干的。
說大千歲的那些話,也不是理親王的意思,但肯定是索額圖一黨干的。
歷史就是這樣,往復一次又一次。之前李弘被傳跟內監不清不楚,如今又是李賢被傳跟奴仆有花花事。李弘那個流言滿天飛,那是武后的意思,那這個關于李賢的流言呢他會不會篤定,這是武后叫人干的呢
李賢不是沒那么想過,但是閃過這個念頭之后,就又沉吟了。反之一想,母后那是不會一個手段用兩次的那這次就不是母后
不是母后,回事誰呢
查吧他這一年多也沒真閑著,他暗地里收攏了一批人馬,以備不時之用這樣的流言一出來,他就叫人查了可卻怎么也沒想到,這里面有三道手英王府、武家、明崇儼
明崇儼,這個不奇怪
武家,這個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英王怎么會是英王呢弄錯了吧
下面的人低著頭,好半晌才說了一句“殿下,臣等愿意用腦袋擔保,就是英王。”
英王英王
這個打擊幾乎叫李賢站不住,“英王”
是英王
李賢雙目冰冷,朝外喊了一聲“來人”
在“臣這就去拿了英王的腦袋”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看著人要出去了,李賢還是喊住了他一臉的猶豫,而后背過身,抿緊了嘴唇,心口揪的生疼生疼的,再怎么強迫自己不可感情用事,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了。好半晌他才艱難的開口“取了明崇儼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