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炯當時就說,“臣愧在盧前,然臣更恥在王后。”說完,還對著邊上坐席的王勃一甩袖子。
王勃抿了一口金黃的菊花釀,臉上迅速染上兩坨紅暈,而后眉頭一皺,眼神卻亂飛,“酸酸吶”
駱賓王還端起來抿了一口不酸呀菊香酒香色色香,哪里酸了
盧照鄰使了眼色,叫他看楊炯,駱賓王才了然。
楊炯嗤笑一聲,朝著王勃的方向哼了一聲。
林雨桐瞧的甚是有趣,她還問四人“諸位可聚齊過”
沒有若不是內考,他們都未必來長安。世人傳他們的才情,他們彼此知曉對方,但知道也僅僅是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為友的
王勃還感嘆“才高天妒,自古而然也”
楊炯“呸”呸完了,解釋了一句“臣不食姜”好似剛才是把姜呸出去一樣。
而盧照鄰一臉的惋惜“是啊才高天妒”
駱賓王可順當的接了一句“情深不壽,通常如此”
就差沒詛咒王勃英年早逝了
林雨桐感覺王勃便是不淹死,遲早也會被人套麻袋拍板磚的。
這些人聚在一起那可太歡樂了,一個比一個嘴子,妙語連珠,偏詼諧幽默,你擠兌我我擠兌他。興致上了或是吟詩作對,或是奏樂舞蹈,隨性灑脫。
跟才子聚會嘛,但凡有擅長的,就不會冷場。別的不行,四爺的字,甚至于四爺的畫,四爺做的微雕,四爺燒制出來的瓷器,哪個敢說不雅不好而桐桐呢,咱不會跳舞,咱還不會舞劍嗎
奏樂來
“一通鼓,戰飯造;二通鼓,緊戰袍;三通鼓,刀出鞘”鼓樂聲中,愣是舞出了千金萬馬的氣勢來。
幾場宴會下來,傳到坊間多少詩詞誰不說公主和駙馬是一對雅人。
雅,是需要花費極大的時間和精力的。
雅人,從不貪權逐利
進了長安回來參家內考的狄仁杰在西市的酒肆里跟張柬之敘舊對飲,滿耳都是這位鎮國公主之事。
公主引入棉花,而今棉布漸漸普及,有棉花可御寒,這是公主的功績。
公主御敵于西北,收復羌地十二州,平叛安西,守境安民。
公主提議內考,為朝廷選拔能臣干吏。
公主當朝斬殺奸臣,守護朝綱法紀。
公主親手備宴,親釀美酒。
公主一手簪花小字頗有功底。
這個說,“公主府宴席絕不奢靡,傳聞公主府遍植果木菜蔬,待客之用為現采現做公主和駙馬頗為簡樸,自耕自種自食用”
那個說,“公主府一應器物為駙馬所做,樣式新穎簡樸大方”
狄仁杰斟酒一杯敬給張柬之,“柬之兄以為如何”
張柬之點頭,“殊為難得”
是頗為難得難得就難得在能而不為。
能而不為乃慧者,為所欲為乃狂者,這世上終歸是狂者多,而慧者少
卻不知道才說了狂者,便真有一狂者,干了一件好似不起眼的小事,誰也不會想到這么一件小事,會掀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