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氏的眼淚又下來了,孩子一瞧就康健的很,這可不是祖宗保佑
劉氏不敢接手抱孩子,只道,“趕緊的,報喜,祭祖開祠堂”
是一邊打發人給各處報喜,一邊開祠堂,祭祖,告知列祖列宗,血脈不絕,后繼有人了。
李敬業終于靠譜了一回,問四爺說,“耕牛便地,牛羊成群,六畜興旺,此乃大功德老國公總說,是他殺伐太重,遭了天譴了,這才子孫不豐盈。而今,咱干的是利天下生民的好事,老天果然給了福報。”然后他提議說,“可否給孩子取名澤生。”
澤生澤被蒼生
四爺笑了笑,點頭應承了。
林雨桐知道了也不過是一笑,低頭看看懷里的孩子,“澤生”想要澤被蒼生,談何容易
緊跟著宮里又派了幾撥人來探望。
祥瑞回去之后就跟武后說,“取名澤生,公主允了咱們公主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家里脾氣卻是極好的英國公府上下,無有說公主不是的。自大唐以來,少有哪位公主如護國公主這般”
是的因著跟夫家的關系好,現在誰不說公主雖擅兵事,然性本柔順和善。
緊跟著是孩子的滿月禮,孩子的百歲禮,英國公府大宴賓朋。不管男客女客,都在國公府那邊。除非十分親近的,才上公主府來,見桐桐。
裴氏專程從溫泉宮來了,“殿下想親自來,我勸住了,只說等孩子大些,便帶去山上也是好的”說著就摸了摸孩子肉肉的小手手,“長的真好。”
她沒多留,怕碰上現在這位太子妃彼此尷尬,只小坐了片刻便要走。
出月子了,林雨桐能往出送了,就說她“等過幾年,皇兄的身子好了,嫂嫂也能添個孩子了。”
裴氏搖頭,然后悵然,“不要我比殿下還要堅決此次變故我父母在家族中也是備受責難。他們心疼我不能說我,可在族里又覺得無顏面對一個孩子到這個世上,跟父母的緣分是扯不斷的如我這般,都已然是連累父母了,若是再連累孩子,我又何苦我陪著殿下就很好”
這何嘗不是一種明智呢
比起歷史上孤苦無依,在孤寂中熬完一生,該是好的吧。
送走了裴氏,太子妃房氏果然來了,她對林雨桐的態度跟之前作為王妃的時候并無不同,恪守禮節,談吐有度。前后也就一刻鐘,也離開了。
倒是隨后來的太平,今兒就留在這里了。
她帶著人跑出宮,進來就橫沖直撞的。一直到看見孩子,抓著孩子的手腳把玩了半天,這才輕輕晃動著搖籃,想把孩子給搖睡了,“我沒見過這么小的孩子。”
宮里再沒比她小的了。
林雨桐靠在邊上,也是累了,就說她,“出來的時候跟母后說了”
說了太平嘟嘴,“本來還想去溫泉宮玩的,母后沒讓嫂嫂回去了嗎”
回了
“她也太小心了。”太平說著就嘆氣,“姐姐最近不方便進宮,該是不知道宮里這風向呀,變的可真快之前都夸前太子哥哥能干,而今換了六哥做太子了,又恨不能把六哥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她嘟嘴,帶著幾分不服氣,“我發現了好幾個背后嘀咕的,叫人拖下去就往死里打人走茶涼,可這茶涼的也太快了。六哥必是不知道這些流言的,可太子妃是死人嗎她是做什么的六哥顧念不上,她多做幾分尊敬嫂嫂的事,叫人知道不能拿前太子哥哥嫂子不尊重,這事其實就了了。哼端著那么高的架子給誰看呢”
這話也有她的道理眼前還是少女的太平,還叫人挺喜歡的她抬手擦了擦太平鼻翼上的汗珠,拉她到另一邊坐,好叫人給打扇子。
“前太子妃是母后按照太子妃的要求選的,而潞王妃,也是母后特意選出來的。房氏除了家室合適之外,還有就是性情她的性情本分,從不逾矩,這便是母后選她的原因。不能因為當時覺得合適選了,如今換了位置,不合適做不好了,再去苛責她。既然發現了這事不對,為何不去找太子他的性子直,若是連咱們都要繞著圈子跟他說話,他豈不孤單”
太平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歪著,枕在姐姐腿上,“也是怪了,跟姐姐說話,我最不累了。姐姐總是為別人想的多,為自己想的少,做事求一周全”其實,公主不用這樣的怕是自小沒長在宮里,這才叫她沒有這樣的底氣吧,“姐姐于大唐有大功,而今這么退回府里豈不可惜”
“若再起戰端,我還是要披掛上陣的可若不是非我不可,求一清閑難道不好人各有志,能做和想做終究是不一樣的”
太平嘆氣,“我是沒有姐姐的本事,若是有,我可不肯這么退了。”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吃了飯才把人送走。
林雨桐是以養身子為由,堅決不出府門。像是劉仁軌大破新羅,捷報傳來,兵部來請了,但林雨桐也還是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