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公主必是不知的。
李治心說,那這只能是腦子比別人快,那邊話一出口,她這邊就有辦法堵住對方了。她這辦事就跟她打仗一樣,就沒給別人留下一絲一毫掙扎的余地。反正是,愿意了,你得跟著我走。不愿意了,你還得跟著我走。路全給人家堵死了
這是一種區別于皇后的辦事手法。
李治思量著,好半晌才問說,“公主人呢”
“去東宮了”
給太子去送荷葉雞去了
是
李治“”行吧
荷葉雞不適合李治吃,但是卻適合李弘吃。
她給李弘撕了一個雞腿,另一個給太子妃,然后跟李弘說這幾天的事,那些大臣們上躥下跳的,現在忙的是什么。
把李弘聽的就笑,“現在該他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了”
對呀林雨桐就說,“皇兄說的有道理,寒門培養人才需要時間。那就兩手都準備考試,這一種制度。只要接納了制度,那其他的就好說了。科舉短期內,肯定還是有些家底的人家能容易出頭。便是世家大族里,也有郁郁不得志者。天下子民,一概平等的方式對待才是好的。我覺得,便是弘文館國子監里的一些留學生,也該給他們這個考核的機會。”
李弘愣了一下,才要說話,卻見皇妹已經叫人收拾食盒了,“皇兄吃吧,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父皇又得叫人喊我。”
太子妃趕緊起身,“臣妾替殿下送公主吧。”
好
李弘看著聯袂而出的兩人愣神,皇妹此來是給自己送主意來的。將各個屬國部落的質子納入考核名單,留在京城做官。別管官職大小,所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
她來這一趟,還把父皇和母后那邊的情況都說了,留下這么個主意,不給拒絕的機會,直接走人了。這是想說,她還是支持自己做這個太子的。
是的太子迄今無甚過失。只要身體還可以,他是可以的
武后在現在當然也沒有異想天開的說去做一回皇帝吧
在李弘愿意放權的情況下,朝政其實是可以平穩的。
太子妃送林雨桐出來的時候,低聲道,“殿下的心意,太子殿下知道”說著,她的聲音低下去了,“我今兒跟公主說幾乎僭越的話。”
嗯你說。
太子妃的手揪著袖口,指節都白了,這才道“與其尊貴的死了,我更盼著有個活著的丈夫。”
林雨桐抬眼看她,“嫂子,這話言重了。”
“他太累了。”太子妃說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說出口的話萬分艱難,但還是說了,“若是駙馬身子一直不好,殿下可愿意出來管這朝政不您不會愿意的。您都不會愿意出征吐蕃。您看向駙馬的眼神告訴我,駙馬對您來說,太重要了。而太子對于我來說,也一樣。若是能有一處山,一個住處,我更愿意陪著他賞春景,避夏暑,聽秋雨,烹冬雪。他許是不算一個合格的儲君,但在我看來,他是個好丈夫。我知道,做不成太子,若是留下子孫后代,那么子孫后代難得善終。可我得先有他,才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