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一聲疼還沒喊出來呢,那邊手一松,好似血都流通了起來,真真是舒服,“手藝如此好了”
林雨桐就笑,“不是手藝好了,是力氣上來了。早幾年給您摁,效果就沒這么好。手上沒這把子力氣也就是我是您的親閨女,您放心我。也是因著您是我阿娘,我敢下手。換個人也不敢用這個力道呀治病就是這樣的這個摁呀,天天也不行,這一次,能有個成十天。您要是不舒服了,隨時叫人喊我。也就一刻鐘的事。回頭,我叫駙馬給您送一套桌椅來。您別覺得別扭,如今那個姿勢,就是折磨人。叫瑞祥他們記著,用膳之后,活動一刻鐘。哪怕是出去走走,左右扭頭看看花呀草呀,都是可以的。要是一個人悶著,叫旦兒和太平陪著您轉吧要是能四天打一場馬球,天天騎馬半個時辰,有個半年,就再不會如此了。”
嗯這話是有道理的早年服侍人,要干的零碎事情多了,一天天的站著走著,反倒是沒這么毛病。像是李績那樣的戰將,七十多了一樣能御馬征戰,可見老不是身子不好的理由。不動才是身子不好的根本。
身體的好壞,這個很重要。
長孫皇后身子不好,有帝王的寵,有帝王的愛,有帝王的敬,跟帝王生了那么些個孩子,可有什么用呢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太宗皇帝若是多二十年的壽數,也沒有自己的今天了。
再看看圣人,看看太子。覺得桐兒的話真說到了最最要緊的地方了,其實人這一輩子,比到最后,就比壽數了。活的夠長,才有無限可能呀。
因此,林雨桐就覺得武后當真是個特別好的病人,配合度太高了。說要運動,當天就運動她叫人在宮里給綁了秋千,她站在秋千上,自己蕩秋千,這真是一種運動。得蹲下去,得使勁的蹬,雙臂脖子肩膀,乃是渾身,哪有不用力的
不得不說,她是真膽大,敢把秋千蕩起來站在秋千上看到墻外。
不僅她蕩秋千,她還叫林雨桐一起。
兩人面對面站著蕩,這種的桐桐當然不怕,兩人玩的不知道有多高興。把太平招來了,在下面跺腳,“我也要我也要”
可她膽小,得武后帶著她蕩,她坐著,武后的腳分站在她的兩邊。一蕩起來,裙裾飛揚,歡呼聲,喊叫聲,好似宮廷一下子變的熱鬧起來了。
可李治這個病人,卻當真不是個好病人。
回去之后,桐桐把不是大事的事利索的處理了。李治還沒起呢那她就去廚房了。
他勞心勞力想徹底好是很難,但卻能叫人舒服一點。她給做藥膳去了,不多,兩樣,吃飯的時候一一叫太醫給瞧了,太醫許可了,才叫李治吃的。
這玩意當然不如紅燒肉好吃了。
但李治饞紅燒肉了,自從桐桐剛進宮那陣做過一次紅燒肉之后,他就愛上了。真覺得宮里做的不如桐桐做的好吃。對著這個藥膳,胃口不大。
林雨桐就說,“您得這么吃,連著吃年,身體就輕省了。”
他對此的態度就跟悲觀,嘴上應著,可胃很誠實。吃完了這個藥膳,他想喝一碗銀耳蓮子羹,多放糖。
是的唐朝當然有糖,說的糖霜和糖冰,有些類似于現在的冰糖。宮里用的糖霜多是冰糖磨碎的。或是燉湯的時候多是用大塊的,比糖顏色更深的一種冰糖。味道很純,林雨桐做甜食也愛放這個東西。
但是,油糖這東西,李治食用過量的話,危害等同于du藥。
她就看太醫,太醫們對著這位公主苦笑不是咱們沒說,是這個病人太特殊,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怎么辦呢
林雨桐開始用豆腐素雞這些做替代品,做出葷菜的口感。一頓添這么一道菜,帶著御廚一起。內行看幾遍,便是口感有差別,但味道肯定也還可以。
于是,很多大臣再來的時候,就發現這位公主跟想象的不一樣。他們以為會多了一位武后,結果人家沒有。人家穿著襻膊,利利索索的,手端著餐盤正叫圣人試菜呢。
見了他們笑的可熱情了,“諸位相公來了稍等一下,父皇午飯進的少了”
那當然是圣人要緊了。
就見公主舉著筷子喂到圣人嘴邊,“您嘗嘗這個,像不像是紅燒肉”
懂醫理的都皺眉,圣人的身體不能食肉。
李治就解釋,“不是肉,公主這幾日愣是用豆腐做仿紅燒肉。”
眾人“”世家的女娘是會下廚,但不是如此的。女娘們金貴,能指著人下食材看好火候的女娘就是好女娘。
結果公主在下廚做羹湯呀。
這是個什么路數爭寵并不是一個好品格。可她也不需要爭寵。
所以,這位公主是個什么樣的人呢不爭權、不謀利,一個純孝的赤誠之人
是這樣嗎大概、也許、可能吧要是一直這么著,那她應該就真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