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滿意的打量林雨桐,“好”長成這樣,已經頗有氣象了。她拉了桐桐的手,看李治,“擺家宴吧宮宴改日。”
好擺家宴。
林雨桐就看四爺,然后又跟武后低聲道,“叫駙馬先回去。一則,該告知一聲老國公。二則,家中還有曾祖母、祖母,怕老人家惦記。三則,一路行來,叫駙馬先回去梳洗。稍晚些時候再進宮領宴便是了。”
很是武后便安排人去送。
可算把四爺給解放了。四爺臨走看桐桐說話要有分寸
知道皇家的人和事,中間隔了五年,很多細節不能得知,就怕中間有個什么。
跟著去了后宮,在武后的寢宮里梳洗,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裳。而后由著祥云給她梳理頭發,聽她說話。
“太子成婚數年,又不比公主在安西這幾年不敢生育,太子妃這幾年未曾坐胎如今就連英王身邊都有一宮女有了身孕,要不了幾個月就要生了。潞王府張良娣也傳了喜訊。圣人盼著太子能開枝散葉,想選幾個名門貴女去東宮,太子拒了,圣人這幾日心里又不大自在。”
林雨桐皺眉,李弘的身體不好,子女緣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系。跟太子妃夫妻和順,這是再好沒有的事了。怎么會想著給賜良娣呢他跟武后這么些年,面上不也沒添人嗎這不是給太子納妾的緣由。
林雨桐就道,“你是母后身邊的人,有什么話就盡管說吧。必是母后打發你來告知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的,但說無妨父皇不是個分不清輕重的人,是不是還出別的什么事了”
祥云將花鈿給公主簪住,然后調整端正,眼前的公主確實是個美人,宮裝的公主更加的雍容貴氣,她緩緩的跪下,低聲道,“外面已有傳言,說是殿下不喜女子東宮屬臣上折要清除狐媚主上的閹患,太子不允,官司打到了御前,圣人便說納良娣,可太子未允。”
林雨桐皺眉,“東宮哪有那般本事的太監”
祥云就低聲道“說的是玉橋。”
玉橋
是
林雨桐想起那個跪在馬邊的美貌少年,那是她被李弘帶下南山要上馬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少年跪在馬邊,叫自己踩著他上馬她沒踩人家,是太子單膝跪地,自己是踩著太子的膝蓋上的馬。
之前在長安,數次進東宮,都見過那個少年。那確實是個長的極好的少年
林雨桐心里有數了,只點頭,叫祥云繼續往下說。
祥云的聲音更低了,“宮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有一些關于娘娘的頗為污糟的流言,話傳的很難聽。婢子就不說出來污您的耳朵了。總之,出了娘娘的流言沒多久,就出了關于太子的流言。娘娘跟圣人說,這是有人針對她和太子,此人居心叵測。可也有人在太子耳邊嘀咕,說是關于太子的流言是娘娘叫人捏造散步的”
林雨桐心里咯噔了一下,這個邏輯對嗎對的外面都在傳皇后跟明崇儼有曖昧,皇后沒辯解。而后外面又在傳太子好男風,跟近侍玉橋相好。若是只皇后被傳閑話,很多人其實都信。可連太子都被傳一些莫須有的風月事,那這但凡長腦子的是不是都得想想,這事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呢。
而后就會想,這事是誰干的,這是想把皇后和太子往下拉扯還是怎么了這手段是否也太下作了一些呢。
這么一想,就會覺得這分明就是皇后和太子被刻意針對了呀
所以,現在外面傳什么不再重要了,朝臣中的大部分都不敢再說那些流言是真的。
可外面的流言解決了,內里卻有了新的矛盾。那就是太子而今是怎么想的。他到底信不信武后刻意叫人釋放流言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