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一說,林雨桐就知道了,“叫進來吧”
果然,進來的是跟林雨桐做生意的阿史那。
阿史那是姓氏,在長安他只以此為名,也無人關心他叫什么。當年,那一車白疊子種籽,換了那么多的黃金。在長安做生意的,西域商人多是巴結權貴以求庇護。可這位公主卻從不占商人的便宜,讓利頗多。一聽說她來了,他就想來求見。
“殿下,駙馬”他帶著熱切的笑臉,“長安一別,在安西得見了。”
“果然是你”桐桐就笑,“快坐家里都好嗎”
都好
林雨桐不提糧食的事,只問他,“是秋里從長安回來的,那應該跟我們是前后腳到的。怎么開春準備再回長安”
“是”阿史那主動先提了,“糧食的事,若是真能兩倍的價格,此事真不難解便是沒有糧食,羊總也有的。”
林雨桐眉頭一挑,“那我就將此事托付給你。不用刻意壓低價格,只要按時收上來運過來,今年漢中郡公主府的所有茶葉,以八成的價格都給你。”
阿史那忙道“有您的話就足夠了早民這就去忙,敢午間造飯,草民想辦法叫人先趕五百只羊過去。”
好
商人出面當然更好,中間沒有脅迫的過程,商人逐利,這就再合適沒有了。
有五百頭羊打底,那就能去營地里轉轉了。
而林雨桐也隨著四爺,從安西都護所里出發,往軍營里去。
龜茲城城郭三層,有佛塔千所。這都不是林雨桐關注的她關注的點都在城中的樹木上這一棵是石榴樹,那一棵是核桃樹,噯眼前這一棵竟然是桑樹
沒錯,就是桑樹。家家戶戶都像是種植著桑樹一般。
陶大有就解釋道,“自漢以來,中原的許多人因各種原因在此地定居了。這其中包括許多逃犯避難之人,他們將桑樹和蠶帶到了西域。貞觀初年,此地的絲制造業還是極其繁盛的。只是跟中原通商之后,大量的絲織品從中原流入此地,這幾年才逐漸沒落了。”
林雨桐若有所思的點頭,綠洲農業,一樣能植桑養蠶。不過這里要是產棉,其實更多的中原商家該來才是。帶著人來墾荒種棉,鼓勵當地的百姓種棉,教他們織布。這里的棉花可以朝更西的西亞輻射。
如此一來,混雜居住,相互影響,不是一體也是一體了。
這些她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就過去了。
軍營之中,薛仁貴守著。知道林雨桐和四爺來了,早早的帶著人來迎接。結果話沒說兩句呢,阿史那石河派的人就來了,吆喝著問“羊要趕來了,是要趕到哪里,要幫著宰殺嗎”
這消息在軍營里一傳十,十傳百,瞬間便歡呼了起來。
等人都集結起來,還沒有說話呢,便高聲呼喊著大唐萬勝的話
是啊說多少都是虛的,只有飯碗里有肉,才是最實在的。
所以,兩人省了動員的話。大冷天的在沒有糧草保障的情況下,練兵不現實。
怎么辦呢如今軍營還都是帳篷。將士就住在帳篷里。如今的帳篷,也不是完整的,氈子、羊毛、毯子、席子,拼湊在一起,四處鉆風。四爺和桐桐進去看了,看了這個居住環境,再想想昨晚自家冷的那樣。不難想象他們是怎么蜷縮在一起相互取暖的。
看看骨瘦如柴呼喊著大唐完勝的將士,再看看這環境
“這不行”軍裝沒法給補充,但至少住宿的環境得改善。四爺從里面出來面色就格外凝重,一邊轉著,一邊思量著。還是得叫軍營的人馬動起來,一則,改善居住環境。二則,不能叫閑了。閑了生是非。
五萬人馬,也別龜縮在城里了,這里也沒給這么多人居住的空間,烏煙瘴氣的,不像個樣子。